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二〇〇七年,上海。静安区那栋灰蓝色的大厦,我在里面待了不到半年,却记住了一辈子。
那是我换的第七八家公司,做市场主任,待遇好,同事和善,连中央空调的温度都恰到好处。我觉得自己终于在上海扎下了根。每天踩着高跟鞋进电梯,和不同楼层的人点头微笑,日子过得规律又体面。走廊尽头有一家设计公司,我认识那里的一个小姑娘,叫唐糖。
我们是在女厕所认识的。那天她推门出来,一只米白色的零钱包掉在地上,她自己没觉。我喊住她,她转身捡起来,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连说了好几声谢谢。从那以后,每次碰面都会点头,偶尔在电梯里聊几句,后来展到中午约饭。她比我小两岁,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白白嫩嫩的。
变故是从一顿午饭开始的。
那天我们坐在公司楼下的简餐厅,她忽然放下筷子,眼睛往左右扫了扫,像怕被人偷听似的,压低声音说“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认识的那个厕所吗?”我说记得。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我要侧过耳朵才能听清“以后尽量不要去咱们那层的厕所。我们公司的人都知道,那间厕所闹鬼。以前有人在里面自杀过,好几个同事都瞧见过。”我笑着说她神神叨叨的,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她没笑,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认真得不像开玩笑“你听我的,别去了。尤其是晚上加班,千万别去。”
我没当回事。可心里到底种下了根刺。从那以后,每次走进那间厕所,总觉着阴冷。瓷砖泛着青白色的光,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潮湿霉味,像什么东西在角落里悄悄腐烂。洗手的时候,我总忍不住回头看身后——没人。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像一根冰凉的针扎在后脖颈上,怎么也甩不掉。后来我也不去了,多走两层楼梯,上楼上的厕所。
日子过了将近一个月,我渐渐把这事忘了。可那天晚上,出事了。
七点多,加班后肚子忽然绞痛起来,来不及上楼,我冲进了本层的洗手间。解决完出来,洗手的时候,门口忽然站着一个人。五十多岁的女人,脸黄得不像活人。不是晒黑的那种黄,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蜡黄,像旧报纸,像放久了的橘子皮,皱巴巴地耷拉着。头稀疏,头顶露出一块一块灰白色的头皮,两个眼眶乌青黑,眼袋耷拉着,青灰色,像两块淤血。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环卫工制服,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袖口磨出了毛边。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鞋跟磕在地砖上,差点摔倒。那女人也愣了一下,像是知道自己吓着人了,呆呆地看了我几秒,然后猛地转身就跑。她跑得很快,可没有脚步声,橡胶底的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点声响都没有。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走廊里,像一滴水融进了黑暗。
我站在厕所门口,腿软,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冲出去,一路小跑回到公司。加班的几个同事还在,我哆嗦着跟他们说了。一个男同事想了想,说“哦,你说的可能是刘阿姨,咱们这层的保洁。她是有肝病,肝腹水,脸色不好看,头也掉了不少。前段时间住院了,最近才回来上班。你之前没见过她,别害怕,她人挺好的。”
我松了口气。怪不得没见过,原来是休病假刚回来的。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她跑什么呢?我一个好好的人,她跑什么?
这事过去了一个多月,我彻底放下了戒备。那天下午五点多,下了班,肚子又不舒服。来不及上楼,我又去了本层的洗手间。
推门进去,看见唐糖站在窗户边。背对着我,面朝那扇磨砂玻璃窗。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墙壁,灰扑扑的,什么也看不见。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
“嘿,干嘛呢?”我喊了一声。
她没应。我又喊了两声,她才慢慢转过头来。那动作很慢,很慢,像慢放的电影,脖子一寸一寸地转。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动了动,淡淡地说“没事,我在这儿待会儿。你下班了?”
我说下班了,然后进了隔间。一边上厕所一边隔着门跟她聊天,说今天的工作,说周末的安排。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声音还是那样轻柔。我让她走远点,说一会儿有味道,她没说话,我听见高跟鞋“哒哒哒”地往外走了。那声音不急不慢,一下一下的,在空荡荡的厕所里回荡。
等我出来,洗手池边没人。我以为她回了公司,拧开水龙头洗手,水很凉,冲在手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我对着镜子整理头,补口红。这时候,门口传来一声轻咳。是她。
“你没走啊?我以为你回公司了。”我对着门外喊。
“没呢,等你。”她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然后高跟鞋又响了起来,“哒、哒、哒”,她走进来了。
我继续对着镜子照。口红有没有花,眼线有没有晕。就在这时候,她从后面走到了我身边。我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又转回去看镜子。然后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镜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她站在我身后,离我不到半米,穿着那件常穿的米色风衣,圆框眼镜,两个浅浅的酒窝。可镜子里没有她。白墙,白灯,白色的洗手台,只有我自己的脸,惊恐地瞪着眼,瞳孔缩成了两个黑点。我猛地转头看她——她就在那里,站得好好的,歪着头,冲我笑。
“怎么了?”她问。
“没、没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再转回去看镜子。还是没有她。
我的手开始抖,抖得口红从指间滑落,掉在洗手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掉进了水槽里。我顾不上捡。我强撑着笑,说了几句有的没的,什么“今天好累啊”“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挪。她应着,声音还是那样轻柔,像什么都没生。可她的眼睛——我记得那双眼睛,以前是亮亮的,弯弯的,现在看过去,里面什么也没有。没有光,没有影,没有我。
我不敢看她,也不敢不看。我挪到门口,说了句“我先回公司拿个东西”,然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在跑。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在我身后一盏一盏灭掉。她没有跟上来。
回到公司,我拽住正在收拾东西的王哥,假装问他文件的事,眼睛却一直往门口瞟。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白惨惨的,一个人也没有。我在公司磨蹭了二十分钟,才在同事的陪伴下离开。
那天晚上,我一到家就哭了。打电话给爸妈,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断线了。然后她说“明天就辞职,妈陪你去。”
第二天,我爸陪我去办离职手续。老板不理解,同事不理解,说我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我没解释。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那家设计公司的门关着,玻璃门上映着走廊的灯光,空无一人。我抱着纸箱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和唐糖吃了那么多次午饭,从来没有走出过这栋楼。每次吃完饭,她都先站起来,说“我先上去了”,然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消失在电梯间。我从来不知道她住在哪里,甚至不知道她的全名。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卡通图片,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也没有。
后来我偶尔想起唐糖,想起我们第一次在洗手间认识,想起她掉了零钱包,我弯腰帮她捡起来。想起她告诉我厕所闹鬼,让我别去。想起那天晚上,她站在磨砂玻璃窗前,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她在看什么?窗外什么也看不见。也许她不是在往外看——她是在玻璃里,看自己。
镜子照不出她。那扇磨砂玻璃窗,也照不出她。
我再也没回去过那栋写字楼。有时候路过静安寺附近,远远看见那栋灰蓝色的大厦,我会不自觉地低下头,加快脚步。不是怕,是不敢看那些亮着灯的窗户。我怕其中一扇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面朝着玻璃,一动不动,等着下一个推门进去的人。等着她在镜子里,只看见自己。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真沙雕可爱文!!!!暴躁老哥笨蛋美人带初期天然黑后期机智黑萌妹鸡飞狗跳闯天涯鹿雁是一根人形‘定海神针’。有她千年镇守在无定九幽,这里保了千年太平。可无人知道,鹿雁千年只蜗居在一处两米长宽的房子里,不见天日。日子久了,她以为这就是正常的生活,她都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记得当年有个人,长得很好看,温柔地告诉她雁雁要乖,替代你师姐留在这里,等为师回来了,就带你去吃蜜糕。等嘛,她擅长的,好,她就乖乖等。直到有一天,有人用一把带着魔气的剑劈开了她的‘房子’。她惊得抬头看过去。光太刺眼了,她的眼睛承受不住,一下子流了血。只听到外面是一道暴躁专横的声音人?鹿雁蜷缩着躲在角落,捂住了眼睛。然后她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那人走了过来,她能感觉他蹲在自己面前。你就是镇着这里的那东西?鹿雁不说话。哎,跟我走吧,爷带你出去玩去。他谆谆善诱。不行,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对方很暴躁等什么!?你不知道外面多好玩,走,我带你吃蜜糕去!蜜糕是他吗,是他来了吗?鹿雁被拉着离开了这一方之地,然后然后她知道了,他不是他。他是谁?嘘,她不想知道了,她现在,好快乐。一江听月阅读指南1不是系统文。2骂可爱男女主的全部反弹。封面感谢授权画师乙戍...
先婚後爱,姐弟恋,每天一个搞定霸道总裁小技巧。黎恩与阮祁琛结婚的天,阮祁琛就向她提出了离婚。为了挽回这一段婚姻,她用尽各种方法,企图全方位地以各个角度来攻占阮祁琛的心。阮祁琛原是耿直的坏脾气男人,面对着自家太太抛过来的各种攻心之计,直男他竟按耐着脾气,见招拆招...
写野趣是小的人生第一部小说,历时一年四个多月,字数未计算,容量5oo来k,也算中篇了,呵呵!回往日,那些个打字的时光有快感有艰辛,挺多种混合味道,也说不清,此刻想来,还是幸福的,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成就感了。 写野趣,感受最深的就是写着写着自我感觉越好了,其实早在入洞那一刻就流失读者了,也在那时我就少了许多快感,因为后面并不是我想写的,所以我的快感不多。...
顾妍穿越到了变异版的大清。之所以说是变异版,那是因为她爹是郭络罗明尚,并且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亲姐姐成为了四爷的侧福晋。简单来说,她亲娘是额驸的小妾,而她姐作为内定的八福晋,在选秀的时候却不小心跟四爷有了亲密接触。作为额驸的妾生庶女,亲爹还犯错被砍了脑袋,顾妍本以为这辈子到了年纪,听郭络罗家的长辈安排嫁个稳重踏实的好男人,然后继续自己的种地大业就行了。直到有一天惨遭夺妻的八爷脑壳发昏的在她家旁边买了个庄子,热火朝天的搞起了农业大计。两个月后,一道赐婚圣旨炸翻了正在拌粪的女主人公你跟你爹说要娶我?八爷顶着他那光溜溜的脑门不用生孩子,家产全归你,干不干?想到自己跟四侧福晋那三成相似的面容,顾妍用力点头干!不就是霸道王爷的白月光吗?听说历史上的八爷对八福晋那叫一个情根深种。自个儿作为白月光的替身,只要这位爷不干涉她的行为,银子给的到位,别说是不生孩子,就是伺候小妾坐月子她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