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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是束缚,是剥夺。
抬眼看,陆瑾乐在其中,陪她一起玩游戏消磨时光。
有天,她会把更结实的红绳系成更复杂的样式,捆在他身上更隐秘的地方。
沈灵禾揉着陆瑾覆有薄茧的指腹,“疼不疼?”
陆瑾说毫无感觉,“我没这么娇弱。”
有天你会哭着喊着说疼的。
沈灵禾想。
陆瑾看她不再说话,试探问:“是在紧张么。审刑院的氛围还是比较轻松的,不要怕。”
他弯了弯眼,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再说,你背后还有我这重关系。”
病好了,陆瑾的精气神也回来了,看她的眼神里,也比从前多了一份狂热的光芒。
玩得累了,沈灵禾把红绳解下,扔到一边。
在这么轻松愉快的氛围里,沈灵禾却隐隐感到她即将要失控。
不对劲。
她把脑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撇掉,攥紧陆瑾的手腕,在他好奇的目光中,亲了亲他的手背。
陆瑾既惊又喜,笑得很不值钱,一面纵容她的亲近,一面又怕她会做出更过分的。
“怎么不报备?”
虽是在质问,可沈灵禾从他的话里,品出了微乎其微的期待。
沈灵禾无辜地眨眨眼,“报告长官,我要亲你!”
陆瑾把另一只手递过去,“那这只手也要。”
这只手的手背上,玩闹间弄出来的红痕还未消退。
陆瑾在毫无察觉中,戴上了她设下的枷锁,甚至还引以为傲,以为这是她喜爱他的象征。
她把唇瓣搓圆,没出声,用口型吐出个“蠢”字。而后低头,把这个口型,印到了他的手背上。
陆瑾自然没窥出深意。她的嘴唇软软的,热热的,像一团正在燃烧的棉花。
吃到一半,陆珩忽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夫人。”
沈风禾抬头,“嗯?”
“我想娶你。”
崔执刚入口的一口热汤差点直接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你疯了陆瑾,你们早已是夫妻,娶什么娶?”
陆珩不看他,“我想娶你,再娶一遍。”
第126章糯米团
斗转星移,已是七月流火日。
沈风禾一早踏入大理寺后厨,脑海里还绕着陆珩缠人的话。最近每到夜里,他便在她身侧,一遍又一遍软声磨她。
“夫人,我想再娶你一遍。”
“夫人,拜堂的是陆瑾,不是我,我也要娶你一遍。”
絮絮叨叨的,比大理寺后院菜花里绕着飞的蜜蜂还要吵。待嗡嗡一阵,他便去书房,对陆瑾留下的字条与两桩悬案蹙眉。
藏诗杀人案至今没有明朗头绪,雷飞一死,整个大理寺的氛围沉了不少,不见往日谈笑风生。
大理寺与刑部平日里虽争来斗去,可底下这些年轻吏员,大多是这几年一同考上来的明经、进士,彼此同窗同科,抬头不见低头见,交情早混熟了。
刚过了中午,陆瑾自大理寺回来,一张清俊的脸上露出一抹倦色。
今日是端午节,朝中上下皆放假一天,本是不用当差的。但昨日整理案卷的时候,有几处潦草不明的地方。
故今早坊门开后,陆瑾又去了一趟大理寺,查阅详细的卷宗核对细节,一直忙到中午才回来。
虽说表面上是因公事繁忙,但陆瑾心里面清楚,他似在隐隐躲避些什么。
陆瑾无声无息将嘴角抿直,将视线从门前那棵苍劲松树上收回来,沉默着迈入家中。
他刚跨进后院,便敏锐察觉到一阵异样的气氛。
今夏雨水偏多,后院书房外的一排竹子得雨水灌溉,生长的极好。一根根碧绿色的劲竹挺拔耸立,在青石砖上投下一大片阴凉,伴着徐徐微风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如今的时节,还未到热起来的时候,故府中门窗常敞开着,直到入夜后才关上。
但是如今,面前书房的窗子皆关的严严实实,这一路上行来,连一个侍从都未见到。
陆瑾刚一踏上门口的白玉石阶,便觉一股清凉之意自屋内散了出来,原本极淡的暑热在这冰凉之下,瞬间消弭无踪。
陆瑾轻握了握拳,然后神情如常的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书房里,一道华贵美艳的身影映入眼帘。文嘉长公主一袭华服,芙蓉面、樱桃口,头上戴金色雕凤发冠,髻上戴了牡丹,这明艳的打扮,将整间书房都染上一丝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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