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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嘴上问,目光却是看向林飘,余光都没落在路旁跪着的人身上。
“他想赖我,说我拿点心砸他了。”
二皇子神色未动,只做了一个简单的收拾,侍卫便叫了人来,将他扣了下去,任他如何磕头求饶都没用。
那侍卫道:“近来常有外来的人在上京耍这种把戏,讹人钱财,许多外来的人在上京不想惹事端,便会选择给钱息事宁人。”
林飘点点头,没想到这还是一个产业链,踩着脚踏登上马车,一进去就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里面真的和一个床一样,铺着厚厚的毛毡,可以直接躺在里面。
前面有一段用来放置东西和鞋,也可以坐在这里,但进去就完全是一个榻榻米的程度,被柔软的毛毡,软垫,皮毛等东西占据,每一样东西都在闪耀着金钱和高逼格的光辉。
倚在里面的是二皇子,还有一个十分美丽荏弱的少年,他跪坐在在一方木桌旁,正在徐徐斟茶。
林飘找了个角落坐好,没太敢靠近这位楚先生,尤其是沈鸿告诉过他,这个人是二皇子的情况下,沈鸿说过,不希望他和这样的人接触太深。
那个少年端着茶微微一笑递给他,林飘伸手接过,捧在手中,也并没有喝。
二皇子看着他:“你家住在何处?”
“长柳巷,巷子太小马车进不去,楚先生把我放在巷子入口就好了。”
“长柳巷。”二皇子念了一遍,别有深意看着他:“这样的住处,未免有些委屈你了。”
“我觉得挺好的。”
“沈鸿也来了?”
“自然,他来赶考,我才来上京。”
“你们倒是黏得紧。”二皇子笑了一下,并不戏谑,他说话的语气是平淡的,俯视的,好像永远话里有话,又轻轻带过叫人抓不住痕迹。
“不行吗?”林飘讨厌别人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在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有了点问题的时候。
他的语气虽然压得很平,不算冲,但二皇子身旁的少年还是惊讶的看向了他,仿佛他说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一样。
二皇子并没有说话,显然,他也觉得这是一种冒犯,只是他觉得逗弄得有趣,不打算计较,过了一会才说道。
“王府之中,有一处院子和你很相宜,种了几颗柳树,生长得十分茂盛,柳条柔软,白絮飘飞,如今还无人住,你若有意,可以来住。”
林飘嘴角抽动了一下,感觉这话听着很奇怪。
二皇子好像是在邀请他当妾,但是连问他是不是想当妾都不问,只说有个院子能给他住。
这种姿态,完全把他当成个不重要的小玩意,却又觉得有趣仿佛可以用来打发一下时间。
“我有住处,为何要去住楚先生的地方住。”
二皇子笑了笑:“你方才不是还说忘不了我吗,嗯?过目难忘。”
林飘忍着没骂他,脸皮真厚。
“楚先生这辈子听过的恭维之语应该不止十斗,句句都当真吗。”
“我还以为你这种急了就要咬人的兔子,不会撒谎。”
林飘看他姿态十分放松,神色也完全是俯视,充满了从上到下的天然威慑,便闭上了嘴,到了巷子门口果断跳下马车,回身一个大礼告辞,跑进了巷子里。
少年在马车里撩开车帘,看着林飘跑开的样子,自然二皇子也看见了:“爷,何苦招惹良家子,他瞧着是个烈的。”他跟在二皇子身边这几年,二皇子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但向来讲究一个心甘情愿,有半点不愿,二皇子都是懒得多看一眼的,只冷淡的叫人送走就是了。
二皇子并不在意。
“寡夫罢了。”
说不上多喜欢,但看着新鲜,便想多看两眼。
少年惊讶了一下,心道难怪,只是做寡夫还能被爷瞧上,居然还会不愿意。
林飘跑回家里,一推开门,见沈鸿正好在家里,缓了一口气问道。
“你回来了?”
“嫂嫂怎么了?跑得这么急?”
“没事没事。”林飘连连摆手,坐下沈鸿给他沏了茶放在他手边。
林飘缓过来了一点,才看向沈鸿,犹豫了一下把事情说了出来。
“我在外面遇上二皇子了。”
沈鸿讶异了一下:“然后呢?”
“他送我回来的。”林飘在酝酿,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沈鸿,毕竟这些人是能决定上京局势的,也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得罪二皇子,也好叫沈鸿有个心理准备。
“他说他府上有个院子很适合我,问我要不要去住。”
沈鸿脸色微变,神情冷了下来:“嫂嫂怎么说的。”
“我说我有屋子住,不需要住他的,然后我也没太管他,他那样的态度我实在说不来软话,到了巷子外我就跑回来了。”
“嫂嫂并未做错什么,喝口茶水压压惊。”沈鸿安抚道。
林飘喝着茶水,偷偷觑他的神色,沈鸿言语是软的,温和的,在安抚着他,可是眼神很冷,深深网着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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