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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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洺州城下布雄兵（第1页）

程府院内，炭火噼啪作响，烤得金黄的羊肉串滋滋冒油，撒上桂皮粉、花椒粉与雪白精盐，辛香醇厚的气息裹着酒香，在晨光里漫得满院都是。

众人围坐石桌，陶碗相碰，笑声朗朗。李元霸捧着酒碗，仰头又灌下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沾湿了衣襟也毫不在意。他抹了把嘴，眼睛亮得像燃着火，瓮声瓮气地嚷嚷“啸天哥，这酒可真好喝，真香啊！比那些寡淡的酒强百倍！”

李世民放下酒碗，咂摸着唇齿间的余韵，颔赞叹“此酒烈而不呛，醇而不腻，我喝过的佳酿不计其数，却从未尝过这般滋味。”他看向程啸天，眼中满是好奇，“啸天兄弟，这酒唤作何名？”

程啸天执起酒坛，给众人碗中添满琥珀色的酒液，脸上漾着笑意“二公子，这是我用五种谷子蒸馏酿制而成，取名五谷丰登酒。”他抬眼望向长安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期许，“盼着咱们早日统一天下，四海升平，届时这酒便能摆进天下所有酒楼，寻常百姓家也能喝上一口，共享太平之乐。”

“好名字！好寓意！”李世民抚掌大笑，眼中光芒灼灼，“若真有那一日，我必奏请父王为这酒题字，让它传遍天下的每一寸土地！”

众人齐声附和，举杯痛饮，酒液入喉，暖意漫遍全身，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程咬金撸起袖子，抓起一串烤羊肉大快朵颐，油星溅到胡子上，他抬手一抹，笑道“这酒配这肉，简直是神仙日子！等平定了刘黑闼、萧铣、李轨、宇文成都那些人，咱们天天都能这么喝！”

满院哄笑，正热闹间，侯君集放下酒碗，搓着手，脸上露出几分向往“啸天将军，我……我能再去看看那黑皮吗？”

程啸天挑眉看他，打趣道“怎么？又惦记着我这异兽了？”

侯君集老脸一红，挠着头笑道“这般庞然大物，哪个武将见了不心动？只是我自知实力不济，驾驭不了它，能多看两眼，也算过瘾了。”

“我也去！我也去！”李元霸一听，当即放下酒碗，蹦起来嚷道，“好几天没见小黑皮了，倒要瞧瞧它是不是又胖了！”

程啸天笑着点头“走吧，正好让你们见见它的威风。”

三人离了宴席，朝着府后马棚走去。刚靠近，便听见棚内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如拉风箱一般。黑皮犀牛正卧在地上闭目养神，乌黑的皮毛油光水滑，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在它厚实的脊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头顶那根两尺长的独角，泛着冷冽的寒光，瞧着便锋利无比。

听见脚步声，黑皮犀牛的小耳朵动了动，缓缓睁开铜铃大的眼睛。瞧见程啸天，它眼中闪过一丝温顺，轻轻晃了晃脑袋。待看到紧随其后的李元霸，它却像是想起了当初被对方强行拖进笼子里的经历，庞大的身躯竟微微一颤，往后缩了缩，出低沉的哼唧声。

李元霸见状，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它厚实的脑袋“小黑皮，几日不见，你倒是又壮实了些！怎么？还怕我不成？”

侯君集凑上前，啧啧称奇，伸手想去摸，又怕惊扰了它，只在一旁赞叹“果然是异兽！这般体格，上了战场，怕是无人能挡！”

程啸天走上前，轻轻摩挲着黑皮犀牛的独角，笑道“这懒家伙，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能不壮吗？”他转头看向二人，“走吧，看也看了，咱们回去继续喝酒吃肉。”

三人说笑间，又折回了前院。此时院中的炭火更旺，肉香酒香愈浓郁，众人的谈笑声此起彼伏，满院都是快活的气息，谁也没留意，千里之外的洺州城下，一场关乎河北命运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

洺州城外，旌旗蔽日，杀气腾腾。李家十万大军列成整齐的阵型，城北为主攻方向，单雄信一身玄甲，手持金钉枣阳槊，立于阵前，身后一万精锐步兵严阵以待，云梯、撞木一字排开，寒光闪闪。

罗成率领五千骑兵，疾驰至城东，银枪白马，身姿挺拔。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目光锐利地扫过城头，高声下令“将士们，备好弓箭，听我号令！”骑兵们齐声应诺，鼓声震天，马蹄踏地，扬起漫天尘土。

城西方向，雄阔海手持一百二十斤熟铜棍，率领一万步兵列阵。他嗓门洪亮，一声令下，士兵们便齐声呐喊，摆出攻城的姿态，城头上的守军见状，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朝着城西调集兵力。

中军高台上，李建成身着亮银战甲，腰悬佩剑，目光如炬。徐茂公手持羽扇，立于他身侧，指着城头缓缓道“大公子请看，刘黑闼果然中计，城西与城东的守军已被牵制，此刻城北的防御最为薄弱，正是攻城的良机。”

李元吉按捺不住，催马向前，高声道“大哥，时机已到！快下令攻城吧！我要亲手斩了刘黑闼！”

李建成抬手压下他的焦躁，沉声道“稍安勿躁。待单将军靠近城门，再号令。”

话音未落，只听单雄信一声大喝“攻城！”

一万步兵齐声呐喊，扛着云梯的士兵率先冲锋，如潮水般朝着城北城墙涌去。撞木队紧随其后，十几名精锐士兵合力抬起沉重的撞木，步伐稳健，朝着城门逼近。

城头上，刘黑闼身披重甲，手持大刀，目光冷冽地盯着城下的攻势。王小胡快步走到他身旁，高声禀报“大王，李家军主攻城北，城东城西皆是佯攻！”

刘黑闼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王早已料到！传令下去，城东城西守军各留三成，其余尽数调往城北！擂木、滚石、火油备好，待敌军靠近，便给我狠狠砸下去！”

守城士兵齐声应诺，迅调整部署。城头上的擂木、滚石堆积如山，火油分装在陶罐之中，弓箭手们搭箭上弦，箭尖直指城下，目光锐利如鹰。

城下，单雄信率领的步兵已逼近城墙百丈之内，云梯手们扛着云梯，脚步飞快，撞木队也已冲到城门不远处。

李建成立于高台之上，见时机成熟，猛地拔出佩剑，高高举起，声震四野“将士们！攻破洺州，生擒刘黑闼！建功立业，就在此刻！”

十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回荡在旷野之上。城头上的刘黑闼眼中寒光暴涨，厉声喝道“放箭！”

刹那间，箭矢如雨，朝着城下射去。洺州城下，金戈铁马，喊杀震天，一场惨烈的攻城战，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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