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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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骁将佳人结良缘（第1页）

太原城程府内外，早已是一片红绸翻飞、鼓乐喧天的热闹景象。朱漆大门上贴着烫金的“囍”字，一对鎏金铜狮被红绸裹了半腰，显得格外喜庆。从府门到内院的青石甬道，尽数铺了大红毡毯，两侧的槐树枝头系满五彩花球，风一吹过，花球簌簌摇曳，混着满院的笙箫鼓乐声，硬是将这程府的喜气扬到了太原城的大街小巷。来往百姓驻足观望，指指点点间满是艳羡，都说程家二郎这桩婚事，当真是风光无限——娶的可是大隋前公主杨如意，身份尊贵，才貌双全。

府门外的官道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马蹄声、笑语声、车马轱辘声交织一片。不多时，一队仪仗缓缓而来，旗幡上“唐”字迎风猎猎，正是唐王李渊亲率麾下文臣武将登门道贺。李渊一身藏青色锦袍，玉带束腰，满面含笑走在最前，身后跟着李孝恭、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刘文静一众心腹，众人皆是衣着光鲜，神色喜庆，一派温文尔雅的气度。再往后，三个少年郎并肩而行，李世民一身白袍，面如冠玉，嘴角噙着温和笑意，时不时侧头叮嘱身旁之人；身旁的李元霸显得异常兴奋，手里没了平日的擂鼓瓮金锤，只攥着个玉如意把玩，一双铜铃眼滴溜溜转，好奇地打量着府内的热闹景象；唯有李元吉，眉头紧蹙，一脸不情不愿，脚步拖沓得厉害，分明是被二哥李世民硬拽着来的，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程啸天，好大的官威”，惹得李世民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才悻悻地闭了嘴，梗着脖子往府里走。

程府内，程咬金一听唐王亲临，当即大手一挥，甩开一众敬酒的宾客，携着妻子裴翠云、搀着鬓斑白的程母快步迎了出去，身后跟着披红挂彩的新郎官——他的二弟程啸天。程啸天一身大红喜服，胸前系着红花，英武的脸庞上满是笑意，却又带着几分新郎官特有的局促。

“哎呀呀，唐王大驾光临，真是让我程府蓬荜生辉啊！”程咬金敞着衣襟，嗓门洪亮如钟，一张黑脸上笑出了满脸褶子，蒲扇般的大手紧紧攥住李渊的手腕，“快请进，快请进！今日舍弟成婚，有唐王赏脸，这喜酒才算喝得尽兴！”

李渊哈哈一笑，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咬金将军说的哪里话，啸天将军与如意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岂能不来凑这份热闹？”说罢，便带着众人迈步而入。厅内宾客见唐王驾到，纷纷起身见礼，一时之间，拱手声、道贺声此起彼伏，场面热闹非凡。

这边刚迎进唐王一行人，府门外又传来一阵震天的喧哗，却是瓦岗寨的一众好汉携家带口结伴而来。为的秦琼一身皂袍，面容俊朗，步履从容，身旁跟着慈眉善目的秦大娘，以及温婉贤淑的夫人贾秀英；紧随其后的罗成一身银袍，俊朗不凡，身旁的妻子单冰冰身着华服，眉眼含笑，二人并肩而行，郎才女貌，惹得不少人侧目；单雄信与单雄忠兄弟亦是一身锦袍，满面春风，伍云召、伍天锡并肩而行，皆是身材魁梧，气势不凡；裴元庆没了平日的八棱梅花亮银锤，一身劲装更显英气勃勃；秦用、罗士信两员猛将则东张西望，满脸好奇；王伯当、谢映登、王君可亦是神采飞扬，一行人皆是轻装而来，眉宇间的江湖侠气化作了喜庆之色，与厅内的文臣武将相映成趣。

“咬金兄弟、啸天兄弟，恭喜恭喜！”秦琼大步走上前，拱手笑道，“我等兄弟，携家眷前来讨杯喜酒喝！”

程咬金见了这群同生共死的兄弟，更是喜不自胜，当即放开李渊的手，大步迎了上去，一把搂住秦琼的肩膀“叔宝兄弟！你们可算来了！今日这喜酒，管够！”他目光一扫，瞧见秦大娘，连忙拱手行礼，“大娘安好！您老人家能来，真是太好了，我娘没事还总念叨您呢！”

秦大娘笑着摆手“咬金贤侄客气了，啸天成婚乃是大喜事，老婆子说什么也得来凑个热闹。”

单雄信亦是大笑道“恭喜啸天兄弟了。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啸天兄弟娶如意姑娘的日子了。今日定要与诸位兄弟把酒言欢！”说罢，一众将领携家眷也纷纷拱手道贺，引得厅内宾客侧目不已——谁不知这群大将皆是身怀绝技的英雄人物，今日能携家带口齐聚程府，足见他们之间情谊之深！

这时府门外又传来一阵轻柔的车马声，只见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停在门口，车帘轻挑，先下来的是一位身着锦缎劲装的少年郎，正是杨如意的亲弟弟、如今即将成为程啸天小舅子的杨佑。他快步上前，恭敬地撩开车帘，扶着一位身姿绰约、气质雍容的妇人缓步而下，正是前朝的萧皇后。如今大隋已亡，她褪去了凤冠霞帔，一身素色锦裙更显清雅，眉宇间却依旧带着几分曾经的华贵气度。

程咬金得知来人是萧皇后，连忙与程母、裴翠云迎了上去，拱手笑道“萧大娘，您来了，快请进，府里备好了暖酒，正等着您呢！”

程母亦上前，拉着萧皇后的手，笑容满面“亲家母，快屋里坐，别站在风口里。”

萧皇后微微颔，嘴角噙着温婉的笑意，回握住程母的手“程夫人客气了，今日乃啸天与如意的大喜之日，我这个做娘的，自然要来送她一程。”

杨佑亦上前拱手，笑容清朗“姐夫，今日家姐成婚，小弟特来送嫁，往后还望姐夫好生待她。”

程啸天连忙回礼，语气恳切“放心吧，我定会护如意周全，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一行人簇拥着萧皇后往里走，厅内宾客见是前朝萧皇后，皆是哗然，纷纷起身见礼，场面一时之间更显热闹。

程府的内院里，女眷们聚在一处，程啸天的妻子李蓉蓉正挺着隆起的小腹，缓步穿梭其间，招呼着前来道贺的女眷。她本就生得温婉端庄，如今怀了身孕，眉宇间更添了几分柔和，行动虽有些不便，却依旧笑意盈盈，亲自引着秦大娘、贾秀英等人入座，又吩咐下人添茶送水，丝毫不见半分怠慢。单冰冰亦是扶着腰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孕中妇人特有的娇憨，与李蓉蓉相视一笑，两人眉眼间皆是默契——同为身怀六甲之人，自然有不少共同话语。

宾客们陆续入席，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菜肴，更有那醇香的五谷丰登酒，酒坛一开，香气便弥漫了整个庭院。程咬金端着酒坛，穿梭在宾客之间，逢人便敬，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黝黑的脸庞早已涨得通红，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喝！都给我喝！今日我程家大喜，不醉不归！”

李世民端着酒杯，走到程啸天身边，笑着道“啸天兄，今日你大喜之日，我敬你一杯，祝你与如意姑娘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程啸天忙举杯回敬“世民兄弟客气了，多谢你今日前来。”

一旁的李元霸瓮声瓮气地道“啸天哥，喝酒！喝完酒，我与你比试比试力气！”惹得众人一阵大笑。唯有李元吉坐在角落里撇了撇嘴，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满脸的不以为然。

而瓦岗寨的兄弟们更是放得开，秦琼、罗成与程啸天划拳行令，裴元庆与罗士信比拼酒量，单雄信高声唱着祝酒歌，王伯当、谢映登则在一旁抚掌和乐，女眷们聚在一处，秦大娘拉着程母话家常，贾秀英与单冰冰低声说着话，李蓉蓉与裴翠云则在一旁笑着帮衬，时不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整个程府都被这股热闹劲儿裹得严严实实，喜气洋洋。

待酒过三巡，程啸天端着酒杯，先来到唐王李渊的桌前敬了酒，随后便快步走到萧皇后的桌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岳母大人，小婿敬您一杯，多谢您今日亲临，还望您往后多保重身体。”

萧皇后含笑举杯，轻轻抿了一口，温声道“好贤婿，快坐下，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不必多礼。如意是个苦命的孩子，往后你要好好待她，莫要辜负了她。”

程啸天郑重点头“小婿谨记岳母教诲。”

敬完萧皇后，程啸天又转身来到程母面前，双膝微微一弯，将酒杯举过头顶，语气恳切“娘，儿子今日成婚，多谢娘多年养育之恩，这杯酒，儿子敬您，愿您福寿绵长，身体康健。”

程母看着眼前英武的二儿子，眼眶微微泛红，连忙扶起他，笑着擦了擦眼角“傻孩子，说这些作甚，快起来，今日你大喜，娘高兴，真高兴啊！”

一旁的李蓉蓉见状，连忙上前扶住程母的手臂，柔声劝道“娘，您别激动，小心身子，夫君成婚，是大喜事呢。”

程啸天转头看向李蓉蓉，目光里满是感激。若不是妻子识大体、明事理，大度地应允他迎娶杨如意，今日这场婚事，怕是不会这般顺遂。他伸手轻轻扶了扶李蓉蓉的腰，低声道“蓉蓉，辛苦你了。”

李蓉蓉摇了摇头，眉眼弯弯，笑容温婉“说什么傻话，咱们是夫妻，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快去吧，还有宾客等着呢，别怠慢了人家。”

程啸天心中暖意涌动，点了点头，转身又去给其他宾客敬酒。

酒酣耳热之际，程啸天端着酒杯，无意间瞥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李元吉。那一眼，让他心中的暖意瞬间散去几分，脑海里猛地浮现出单二哥为救李元吉，后背硬生生挨了三刀的场景。那三刀砍得极重，如今虽已好得差不多，却落下了几道长长的刀疤。

程啸天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如出鞘的利刃，直直地落在李元吉身上。

李元吉本就心不在焉地抿着酒，察觉到这道锐利的目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程啸天对视。可他心里却满是不服气，暗暗咬牙暗骂这该死的程啸天，不就是仗着你武力天下第一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单雄信不过是救了我一次，用得着这般时时记恨，处处瞪着我吗？

程啸天盯着他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没有当场作，毕竟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不宜闹事。但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笔账，总得好好算一算。

庭院里的鼓乐声依旧响亮，宾客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程母拉着杨如意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程咬金与瓦岗兄弟们划拳行令，声震屋瓦。夕阳的余晖洒在程府的红绸上，将这场喜事衬得愈红火，只是程啸天的心头，却因那一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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