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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陆少枫被一阵低沉的狼嚎声惊醒,那声音从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嗷呜——嗷呜——”。
充满了野性和凶残,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让人头皮麻。
陆少枫立刻坐起来,推了推身边的耗子“耗子,醒醒,有情况。”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耗子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着眼睛“咋了枫哥?”
“你听。”陆少枫指了指窗外,眼神警惕。
耗子仔细一听,也听到了狼嚎声,顿时吓得清醒了过来,脸色白“是狼!它们来了!”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摸身边的枪。
陆少枫皱了皱眉头,压低声线“别慌,还离得远呢,听声音最少在三里地外。”
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朝着山林的方向望去,夜色漆黑如墨,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狼嚎声却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威胁。
陆少枫知道,一场恶战开始了。他握紧了身边的猎枪,指节因为用力而白,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身体素质的提升让他的拳头微微痒,血液在血管里沸腾起来,充满了斗志。
转身对耗子说“快起来准备,把枪上好膛,检查子弹,带着大青和大黄,叫醒赵队长他们,让大家提高警惕!”
耗子应了句后,背着枪朝赵铁牛家跑去。等耗子回来后,两人跑到了屯子的了望台上,这是昨天看好的射击地点。
陆少枫刚把猎枪的保险打开,西北山脊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这声音听着和平时不一样,不尖不躁,倒像是头狼在号施令,拖得老长,在山谷里来回打转。
他后脖颈的汗毛“唰”地竖起来,手握着冰冷的枪管,止不住地抖。“这是头狼在召集狼群。”陆少枫压低声音,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和耗子蹲在了望台上,这简易木架子被寒风吹得直晃悠,底下半米厚的麦秸冻得硬邦邦,膝盖硌得生疼。
耗子裹紧棉袄打了个寒战,鼻尖冻得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枫哥,这动静听着瘆人,跟天要塌了似的。”
话刚说完,山坡上就传来“簌簌”的响动,开始还以为是风吹树叶,转眼就变成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像有无数爪子在雪地上狂奔,那气势从山顶压下来,震得脚下的木架都跟着晃。
“铛铛铛——”屯子中心突然响起民兵队的铜锣声,队长赵铁牛扯着嗓子喊“狼群来了!都赶紧关好门窗,别出来!”
铜锣声混着吆喝,在土坯房之间来回响,不一会儿就听见屯子里家家户户关门的声音,还有女人哄孩子的轻声细语,七零八落飘在半空。
陆少枫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大青和大黄,两条猎狗耳朵紧贴脑袋,喉咙里出“呜呜”的低吼,前爪在雪地上刨出深深的坑,爪尖闪着寒光。
他抽出腰间的猎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摸着冰凉的刀柄说“等会儿看我眼色,别瞎冲。”手心的汗很快就在刀柄上结了层薄霜。
耗子往猎枪里压子弹,手指冻得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没把子弹塞进枪膛,弹壳掉在雪地上“当啷”直响。
咽了口唾沫,嘴里呼出的白气转眼成了霜花“枫哥,咱屯子里才四十来号人,能扛得住八十多头狼吗?我腿肚子都抽筋了。”
说着,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想靠疼劲压下心里的害怕。
“扛不住也得扛。”陆少枫深吸几口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栅栏外。
原本白茫茫的雪地,这会儿就像泼了墨,一群群黑影从树林里冒出来,朝着屯子慢慢聚拢,在夜色里影影绰绰,看着直叫人心里毛。
了望台底下传来响动,赵铁牛带着两个民兵爬了上来,粗糙的手抓着木梯,把梯子弄得吱呀乱响。
手里的步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脸上的刀疤绷得更明显了“少枫兄弟,都准备好了?”
说完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使劲搓了搓,指关节都攥白了,“这些畜生敢进来,老子一枪崩了它们!”
陆少枫头也不回,手指紧紧搭在扳机上,关节都白了“赵队长,等我先开枪,咱们再一起打,尽量等狼近点。”
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个油纸包扔过去“我妈烙的糖饼,垫垫肚子。”手心里还留着油纸包的温度。
赵铁牛接住油纸包打开,热乎乎的糖饼冒着香气,麦香味混着甜味直往鼻子里钻。
掰了半块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你妈这手艺绝了!比我媳妇强太多,她烙的饼硬得能当石头使。”
旁边的民兵被逗得噗嗤笑出声,结果被陆少枫狠狠瞪了一眼,吓得赶紧捂住嘴,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候,栅栏外头的黑夜里突然亮起绿光。刚开始只有零星几点,跟雪地里的鬼火似的,转眼就连成一片,密密麻麻全是狼眼睛。
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凶光,看得人后背直冒冷汗。陆少枫感觉心口像被人攥住,气都喘不过来了。
“狼来了。”陆少枫声音压得很低,声音平稳中带点兴奋,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他看见最前面的几只狼低着头,鼻子贴着雪地慢慢往前蹭,毛茸茸的大尾巴拖在地上,在雪地里划出弯弯曲曲的印子,嘴角的口水滴在雪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耗子举着枪的手不停地抖,牙齿咬得咯咯响,鼓着腮帮子说。
“枫哥,要不先开一枪吓唬吓唬?我手心里全是汗。”枪托硌得肩膀生疼,可心里头的害怕比这疼多了。
“再等等。”陆少枫盯着狼群中间,有只特别大的黑狼站在离栅栏十来米的地方,耳朵竖着,浑身黑毛在月光下亮,一看就是领头的。
他冲赵铁牛比了个手势——右手握成拳头往下压,又往前推了推,手指头都用力得白。
赵铁牛马上明白,凑到旁边民兵耳边小声说“等少枫先开枪,咱们再动手。”
那民兵紧张得直点头,喉结上下直动,手里的步枪差点掉地上,赶紧用胳膊肘死死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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