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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布满弹孔的门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转身冲进浓黑的夜色里。
夜色裹着浓寒,菲奥娜攥着那枚U盘疯跑,掌心的血珠混着汗水滴在巷路上,她却毫无知觉。
姜桃最后那声嘶喊像根针,狠狠扎在她的耳膜里。
门板后的闷响、密集的枪声,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她的呼吸带着刺骨的疼。
她循着来时的路往夜店折返,翻过居民楼的天台,跃过外廊的栏杆,动作依旧利落,却失了往日的精准,好几次险些从墙沿滑落。
等跌跌撞撞爬上夜店的天台,扶着冰冷的矮墙站定,四下只剩夜风的呼啸和楼下隐约的喧嚣。
菲奥娜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缓缓滑坐在地,背靠着斑驳的墙面,把脸埋进掌心。
压抑的呜咽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哭声被夜风揉碎,散在天台上,不敢让任何人听见。
她攥着U盘的手死死抵着胸口,那里还留着姜桃手心的温度,可那个拼尽全力推她出门的姑娘,永远留在了那片硝烟里。
她跟宁谦一样勇敢。
哭意未散,天台入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面,伴着男人的喊声:“快去找刘哥!出事了!”
菲奥娜浑身一僵,瞬间敛了哭声,抹掉脸上的泪,借着废弃杂物的遮挡,猫着腰往天台另一侧的窗沿挪。
光束擦着她的衣角扫过,她屏住呼吸,指尖扣住窗沿,翻身跃入房间。
辛子尧的脸出现在眼前,见她孤身一人,染血的衣服和通红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却没多问,侧身让她进来:“刘不凡的人快搜过来了。”
菲奥娜反手关上窗,辛子尧已经扯过床上的浴袍,伸手帮她解开衣服的拉链,动作干脆利落:“别愣着,快换。”
菲奥娜扯掉染血的衣服,套上浴袍,头发散下来遮住脸上的泪痕,刚钻进被子,门外就传来剧烈的拍门声,紧接着是踹门的巨响。
刘不凡的吼声混着打手的叫骂声炸开:“开门!辛老弟,藏什么呢!”
辛子尧快速扯掉自己的西装外套,只留白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头发揉得凌乱,一把掀开被子躺进去,将菲奥娜揽进怀里,手掌扣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沉声道:“配合我。”
菲奥娜埋在他的颈窝,指尖攥着他的衬衫,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喘,眼底的冷戾被掩去,只剩缱绻。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刘不凡带着十几个打手冲进来,手电筒的光束直直射向床上,却见两人衣衫不整的缠在一起。
“啊!”
辛子尧一把扯过被子给泪眼婆娑的菲奥娜盖上,抬眼瞪着,眼底带着被打扰的愠怒:“刘不凡!你干什么!”
菲奥娜往辛子尧怀里缩了缩,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颈,脸上带着未散的潮红,嗔怪地瞥了眼刘不凡,声音软得发黏:“刘哥,您这是……”
刘不凡的目光扫过床上的两人,又扫过房间的角落,没发现任何异样,眼底的怀疑淡了几分,讪讪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对不住对不住,辛老弟,夫人,手下办事毛躁,扰了二位的兴致。就是楼下出了点事,一个小丫头跑了,搜搜而已,二位继续,继续。”
他说着,冲打手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悻悻地退出去,反手带上了房门。
房门扣上的瞬间,菲奥娜猛地推开辛子尧,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辛子尧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动,没说话,只是捡起地上的西装,先替她拢了拢浴袍的领口,又将自己的衬衫扣好,再把干净的衣物递到她面前。
两人沉默着穿好衣服,房间里只剩彼此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楼下夜店的喧嚣隔着楼板飘上来,却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安静。
菲奥娜背对着辛子尧站在窗边,望着楼下昏黄的灯影,窗外的夜风灌进来,吹起她的发丝,也吹落了她强忍的泪水——
作者有话说:哇哇哇你们就这样冷暴力我吧[爆哭]
第72章
一滴,两滴,砸在窗沿的玻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的肩膀止不住颤抖,到后来竟连脊背都跟着剧烈起伏。方才还能稳稳撑住一身淡然的骨架,此刻像被抽去了所有支撑,慢慢跪倒在沙发旁边。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却像毫无知觉,只死死拽住沙发的扶手,指节抠进皮质的纹路里,勒出青白的印子,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痛苦的呜咽从喉咙深处闷声溢出,像被厚布捂住的锣鼓,沉闷又绝望。眼泪砸在沙发扶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悄无声息却重如千斤。
方才在车库的所有画面,此刻在脑海里翻江倒海。
姜桃那双带着痛苦又强装倔强的眼睛,她奋力将自己推出去时的笑容,那声“希希”……每一幕都像把刀,反复剐着她的心脏。
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辛哥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又不敢上前,只能静静看着她将所有的崩溃与愧疚宣泄在沙发扶手上。
菲奥娜的手越拽越紧,指腹被磨得发红发烫,喉咙里的呜咽渐渐变成细碎的啜泣,肩膀抖得厉害,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颤。
她不敢大声,怕被门外的人听见,怕坏了全盘计划,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憋在喉咙里,憋在心底,憋得五脏六腑都疼。
次日,又回到了刘不凡的酒店。
辛子尧已经一脚踹在旁边的茶几上,玻璃茶具摔得粉碎,声音震得包厢里的空气都颤:“刘不凡,你他妈什么意思?”
刘不凡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脚惊得猛地站起身,指间的烟卷掉在昂贵的地毯上,火星滋滋燎着绒线。
他却顾不上捻灭,脸上堆的假笑僵得发硬:“辛老弟,这是发的哪门子火?大清早的,何必动粗?”
“动粗?”辛子尧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压出逼人的戾气,“你昨晚是几个意思?你带着一群人踹门闯进来,手里还拎着家伙,刘不凡,你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觉得我跟你合作的心思,是随便拿捏的?”
刘不凡额角冒了汗,却讪讪赔笑,生怕辛子尧不同意合作了:“都是误会啊,昨晚楼下出了点岔子,一个小丫头闹事儿,手下人慌了神,没分寸了,我也是被他们闹得昏头,才贸然闯了门,我这不是来赔罪了吗?”
“赔罪?”辛子尧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喝茶菲奥娜。
刘不凡立刻反应过来,对着菲奥娜赔笑:“夫人,昨晚是我糊涂,手下人没规矩搅了您和辛老弟的兴致,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回头我让他们挨个来给您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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