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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不凡端着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只是听见了一声无关紧要的鞭炮。
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暮色,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去看看。”
身旁手下立刻应声:“是,老大!”
“不用急。”刘不凡慢悠悠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胜券在握的慵懒,“跑不了。”
菲奥娜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端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水汽氤氲了她眼底的冷光。她垂着眼,长睫掩去所有情绪。
老七的声音又变回了以前那样,看来方谨呈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怎么忽悠老七的,能让他像没事人一样。
刘不凡转头看向她,语气轻松,像是在商量一件小事:
“东西收拾一下,这边收尾完,我们就撤。这里到边境的暗道早几年就准备好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抓不到我们,哈哈哈哈。”
菲奥娜顿了顿,随后微微一笑,看着他,“好啊。”
不能让刘不凡离开这里,不然下次找到他是何夕。
她起身,“我去收拾东西。”
菲奥娜转身上楼,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
一进房间,她反手锁上门,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手提包。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
指尖刚触到键盘,屏幕瞬间黑了下去——信号被彻底切断,整栋楼都被屏蔽网罩死了。
她眼底冷光一闪,刘不凡果然留了后手。
她抽出藏在电脑夹层里的微型信号器,拇指大小,金属外壳冰凉,这是她唯一能把据点坐标传出去的东西。
紧接着,她将电脑扔在浴缸里,抓起桌上的烈酒,泼在笔记本上,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火苗瞬间吞噬机身,塑料与电路板焦糊味迅速弥漫。
确认销毁干净,她反手从衣柜顶层拖出一卷细而坚韧的静力绳,快速系在腰间。
刘不凡的人大部分被爆炸引去了现场,楼内防守最松,正是她的机会。
菲奥娜贴着墙根,悄无声息摸上楼梯,闪身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
天台风很大,吹动她的长发狂飞乱舞。
她快步走到天台边缘预先看好的承重柱旁,将绳索牢牢打了个双套结,另一端往下一抛,无声垂向楼后窄巷。
避开所有监控死角,她站在最高处,将信号器举过头顶,按住发射键。
微弱的红光一闪一闪。
一秒、两秒、三秒——
信号终于穿透屏蔽盲区,射向夜空。
就在红光熄灭的刹那,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都来了。刘不凡留下的只有十人,而脚步声听着不下五人。
她不敢犹豫,立刻收回信号器揣进贴身口袋,抓住早已固定好的静力绳。
没有时间慢慢下滑了。
她脚尖蹬住天台边缘,整个人向外一翻,借着下坠的力道,精准贴向三楼外墙的窗台。
风声从耳边刮过。
她腰腹猛地发力,单手扣住窗台边缘,身体一荡,稳稳停在三楼与四楼之间的死角。
几乎是同一秒——
天台铁门被狠狠踹开,数名手下持枪冲上来,只看见空荡荡的天台和垂在半空的绳索。
“人呢?!”
“跑了!她往下跳了!”
脚步声乱作一团,有人探身往下看,有人对着半空开枪,子弹擦着墙面溅起碎石。
菲奥娜贴在阴暗的墙面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等头顶的脚步声和枪声稍一混乱,她立刻抬手,精准敲了敲三楼那扇早就观察好的虚掩窗户。
里面是空房。
她指尖一挑,拨开窗扣,翻身轻盈跃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菲奥娜刚稳住呼吸,准备轻手轻脚摸向房门,身后的窗玻璃突然“砰”一声炸裂。
碎渣四溅。
一道黑影破窗而入,落地时顺势滚身卸力,枪口直接对准了她。
是阿俊。
菲奥娜瞬间摸向藏在腰后的短刀,“阿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夫人。”阿俊缓缓起身,枪口一寸不离她心口,眼神阴鸷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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