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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14年6月15日,克利夫兰。
黎明前的一场雨将整座城市洗过一遍。每一块玻璃幕墙都在反射初升的太阳,每一寸沥青路面都泛着湿润的光泽。天宇中心穹顶上的九面冠军旗帜在晨风中轻轻晃动,而在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上,酒红色正在汇集。
游行定在上午十点开始,但从凌晨四点起,就有人从伊利湖的方向步行而来。父亲们把孩子架在肩膀上,母亲们推着婴儿车在人行道上寻找最佳的位置,穿着詹姆斯球衣的少年们爬上电线杆和路灯柱,在警察温和的警告声中笑嘻嘻地跳下来。
有人背着折叠椅,有人扛着梯子,有人在路肩上铺开野餐垫,仿佛这不是一场游行,而是一次持续整个白天的朝圣。
他们来自阿克伦,来自扬斯敦,来自托莱多和哥伦布,来自整个俄亥俄州每一个能叫出名字的小镇。
高公路上的车流从昨夜就开始绵延,车身上的骑士队徽贴纸在晨光中连成一条酒红色的丝带。
早上七点,克利夫兰市政府公布的数字是预计四百万人涌入市中心。
而克利夫兰市区的人口只有不到四十万。这座城市正在被来自四面八方的信徒撑破。
市中心的每一家酒店早在总决赛第四场结束后的那个晚上就被预订一空,大堂里的沙和会议室的地毯上都睡满了穿着骑士球衣的人。
餐厅门口排起的长队绕过了街角,便利店里的矿泉水在一个小时内被买空,收银员在收银台后面贴了一张手写的纸条——“为十冠干杯”,旁边画了一个粗糙的冠军奖杯。
早上八点,秦宇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克利夫兰霍普金斯国际机场。
机身上的骑士队徽在朝阳中反射出深红色的光。他走下舷梯的时候,停机坪上已经停着一支车队——不是普通的车队。
打头的是六辆定制的劳斯莱斯幻影,车身涂装全部改成了酒红色,车头上各镶嵌着一枚不同年份的骑士队徽2oo5、2oo6、2oo7、2oo8、2oo9。
中间的年份由六辆宾利慕尚承载2o1o、2o11、2o12、2o13,以及两辆预留着空白铭牌位置的——那是留给2o14以及未来的车。
然后是六辆迈巴赫齐柏林,每一辆的车门上各绘着一个总冠军戒指的巨幅图案。十八辆车的车队,十年,九个已经刻下的年份,以及一个即将被刻上的数字。
而今天游行的核心——那辆承载全队的花车——此刻正在天宇中心的地下车库里做最后的装饰。
“秦先生,”随行的助理递上一份文件,“这是今天的游行路线图,市政府已经批准了。从伊利湖观景大道出,沿东九街进入市中心,经过骑士广场,终点是天宇中心。全程三点六公里,预计耗时四小时。”
秦宇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远处。克利夫兰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天宇中心的穹顶像一面巨大的透镜,将阳光聚拢在城市的中心。
“太短了,”他说,把文件递回去,“再加一条。从市政厅门口绕到骑士桥,然后沿凯霍加河河岸绕一圈。十年,三点六公里怎么够?至少十公里。”
“可是市政府那边——”
“告诉市长,封路和安保的额外费用全部由骑士队承担。每多出一公里,我多捐一千万美元给克利夫兰的公立学校。”他顿了顿,“这座城市等了十年才等来第十面旗帜。如果游行只走三点六公里,对不起他们。”
早上八点三十分,天宇中心地下车库。
整支骑士队正在这里集结。
球员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那里,每个人都穿着秦宇特地为十冠游行定制的礼服。
深酒红色的意大利手工西装,金色袖扣上刻着每个人的号码和名字,左胸口绣着一枚小小的十冠纪念徽章。
詹姆斯站在车队前面,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看着那辆即将承载他们的花车。
那是一辆由五辆加长型迈巴赫底盘拼接而成的巨型移动平台,整体长度过二十米,车头是一尊四米高的骑士持矛雕像,通体由青铜铸成,表面镀了一层玫瑰金。
骑士的矛尖指向天空,矛身上缠绕着九条金色的飘带,每一条飘带上各写着一个冠军年份。
雕像底座上预留了第十条飘带的位置——今天,那条飘带将被系上。
“这也太夸张了。”库里站在詹姆斯旁边,仰头看着骑士雕像,“你确定我们不是来参加罗马凯旋仪式的?”
“这就是凯旋仪式。”詹姆斯没有转头,他的眼睛还在看那座雕像,“十年了。值得。”
阿德托昆博站在两人身后,他的西装被他撑得有些紧。他低头看着自己袖口上的号码和名字,用手指反复摩挲着那行烫金的字母。“giannisantetokounmpo”——字母太多了,金色细线几乎要挤在一起,但他不在乎。他抬头看向詹姆斯“队长,游行的时候我要站哪里?”
詹姆斯回头看了他一眼。“站我旁边。”他说,然后又转回去,像是这件事没有讨论的必要。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伊利湖观景大道。
从湖边到市中心的路上,人墙已经密不透风。两旁的建筑外墙上挂满了自制的标语横幅——有些是手绘的,上面画着詹姆斯的头像和“goaT”四个字母;有些是床单改的,写着“十冠十年,一生无憾”;有些是专业的喷绘,印着全队的合影和“王朝永存”的字样。
最高的那条横幅从一栋四层公寓的楼顶垂下来,几乎触及地面,上面只写了三个词——“谢谢你们。”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湖水在右侧泛着粼粼的光。第一批摩托车骑警出现在观景大道上,他们的警灯闪烁着红蓝两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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