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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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张继军是内鬼（第2页）

“千真万确。”王白熊斩钉截铁，“我亲眼认出来的——当年在129师386旅，他和陈旅长并肩打过仗。鬼子扫荡时被军统趁乱掳走，我们都当人没了，谁料他还活着。”

“你没进情报科，怎么见着人的？”凌风紧盯他眼睛。

“情报科几个毛头兵下手太重，把人打到休克，抬着往医务室赶，正巧打饭堂门口过。”王白熊语加快，“我正啃窝头呢，听见外面嚷嚷，出门一瞅，就认出来了。”

“嗯……”凌风缓缓点头，目光却像刀子似的刮过去，“他被军统关这么久，骨头硬不硬？有没有松口的可能？”

话音未落，王白熊已拍着胸口抢答“绝不可能！这人骨头比钢还硬，信仰比山还稳！”

凌风略一沉吟，眼神陡然锐利“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张继军，是军统埋在咱们眼皮底下的钉子！”

“张继军是内鬼？”王白熊倒抽一口冷气，“可……要是他真是军统的，那位同志宁死不降，又怎会甘心假扮军统分子？”

“正因为不降，才要装降。”凌风语渐快，“刑具轮番上，嘴撬不开，张继军索性演场戏——把自己‘卖’给鬼子，再把这位同志‘献’给蒲友。蒲友信以为真，以为抓了个叛徒，审起来反倒不敢下死手；而同志心里清楚，对面坐的是敌非友，自然一个字都不会漏。”

王白熊脑中电光一闪，一拳砸在掌心“妈的！拿自家兄弟当垫脚石，这畜生连脸都不要了！”

凌风伸手按住他胳膊“老王，听我说——你千万别冲动。”

他声音不高，却像块冰坠进水里。

王白熊胸膛起伏着抢话“我不能看着他把人往火坑里推！我这就……”

“你就想拿揭他当筹码，逼他放人？”凌风直接截断。

他懂王白熊的火气——军统这种腌臜手段，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可怒火烧不塌高墙，只会引火烧身。

“对！他要是不松手，我就……”

“你真这么干，咱们今夜就得撤站。”凌风盯着他，一字一顿，“23号站，不待了；鬼子那架飞机，也不修了。”

王白熊顿时哑了声，喉结上下滚动。

在他心里，张继军已是板上钉钉的军统钉子，拿身份换人，天经地义。

可凌风开口就要拔营，分明是说——他这招，蠢得能要命。

“第一，同志骨头硬，是咱的判断，不是铁证；你信他，得有人证物证撑着。第二，张继军是不是内线，眼下只是推测，还得等暗桩那边的消息落地才能敲定。万一猜错了，你冲上去亮底牌，等于自报家门，说你是八路卧底！”凌风顿了顿，声音更沉，“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人已经进了蒲友的笼子，还成了诱饵。靠近他的人，十个有九个回不来。现在，几乎没救他的路子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扛得住，撑到我们撤离那天。”凌风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等大伙儿都走了，局面乱了，或许……还有转机。”

“撑不到。”王白熊摇头，声音干涩，“他每天挨整，今天刚抬出去抢救，我连他能不能睁眼都不知道。”

“还有第四条，也是压轴的一条。”凌风声音沉了下去，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就算我们坐实了张继军是军统埋进来的钉子，那位同志也确实没向军统低头——你也不能拿这把刀去逼张继军放人。你心里清楚得很军统为23号站这张网，前前后后折了多少人、填了多少血？眼看着张继军就要摸到门槛了，你突然凑上去，拍他肩膀说‘老张，你底细我全知道，帮个忙，这事我替你捂着’——你觉得他会信？会怕？还是会当场翻脸把你灭口？”

“军统之所以能咬住日寇的喉咙不松口，靠的就是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可也正是这份狠绝，决定了他们最见不得有人戳破那层窗户纸。你想过没有？咱们这位同志，已经送到蒲友眼皮子底下了。不管军统怎么放人，怎么遮掩，动作一大，痕迹就留；痕迹一留，蒲友立马起疑。到那时，他们哪还有第二条路？只能死守这个秘密——而守住秘密最干净利落的法子，就是让所有知情者永远闭嘴。活人会开口，死人不会。你偏要撞上去亮底牌，这不是往刀尖上踩，又是什么？”

“那……那……难道真就这么干看着，让这位同志白白送命？”王白熊听完，嗓子紧，手指无意识攥皱了衣角。

“你报上去了没有？”凌风直截了当地问。

“已经派人火上报了。”王白熊点头。

“既然报了，上面自然有盘算。”凌风语气缓了半分，“你先稳住自己，回去盯死张继军——他是真是假，容不得半点含糊。情报科那边，我再强调一遍你别伸手，更别插话。蒲友一回来，我也立刻归队。到时候，再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行，听你的。”

第十八集团军总部

“总参谋长，28团急送绝密情报！”

一名作战参谋快步闯进办公室，军帽还歪着，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译出的密电。

总参谋长接过电文，展开只扫了一眼，眉头猛地一拧——

星火还活着！

这个名字，他刻在骨头里。

早年129师386旅搞情报时，星火就是陈旅长左膀右臂。两人联手拆过多少敌伪密档？破过多少毒计暗桩？可鬼子刚打进来不久，星火就被军统设局抓走，从此音讯断绝。

这些年，总部没少跟对方交涉，回回碰壁，次次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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