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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放缓呼吸,指尖微微颤抖着,试探性地感受着宁澜的温度。
是淡淡的、温暖的馨香,不是他一贯厌恶的雌性气息。
柔软又安稳,让他莫名觉得放松。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却并不讨厌的悸动。
苏珩之缓缓俯身,目光落在宁澜的睡颜上,不由自主地细细打量起来。
她的睫毛纤长卷曲,睡熟后微微颤动,像是振翅欲飞的蝶翼。
鼻尖小巧秀挺,透精致得恰到好处。
皮肤白皙细腻,透着淡淡的粉晕,莫名有几分软糯的可爱。
——不对。
端详了良久,苏珩之猛地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懊恼。
他怎么会这么认真地观察一个雌性?
苏珩之用力闭了闭眼,试图驱散心底的异样。
可再次睁开眼时,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宁澜的脸上,无法移开。
就一次……
反正没有人发现。
苏珩之收起最后的一点心虚,视线愈发肆无忌惮。
宁澜还在昏迷,他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鼻息。
温热的气息均匀地拂过他的指尖,很平稳。
苏珩之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还好,没出什么事。
他的幻术,终究还是下意识地留了余地,没有真正伤到她。
而宁澜,也是第一个在他的幻术下,毫发无伤,还能坚持这么久的兽人。
莫名泛起一丝愧疚,这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让他浑身不自在。
“对……不起。”
一道极其微弱、极其生疏的道歉声,从他的唇间溢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珩之自己都惊到了。
他猛地紧抿住唇,耳根有些发烫。
幸好,宁澜还在昏迷,没有醒来的迹象。
周围也没有人听到这句话。
他松了口气,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在他心底升起。
既然他刚才没有抗拒她的触碰。
那……再深入一点,会不会也不会发病?
他想试试,试试能不能克服这个困扰了他一辈子的耻辱。
苏珩之的指尖缓缓抬起,一点点凑近宁澜的脸颊。
眼神里满是迟疑与试探,指尖的颤抖愈发明显。
距离宁澜的脸颊,只剩下一寸的距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细腻的肌肤时——
一道冰冷而沉稳的声音,突然从房门口传来,打破了卧室里的静谧。
“苏珩之。”
苏珩之浑身一僵,指尖顿时收回,下意识地直起身,转头看向门口。
林景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卧室的门口。
“你在做什么?”
一句话,看似平淡,却暗藏锋芒和危险。
林景峥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制服,身姿挺拔如松,蓝瞳里没有丝毫温度。
视线死死地锁住床边的两人,尤其是落在宁澜和苏珩之狐尾接触的部分。
原本担心宁澜一个人在苏珩之家里住不习惯,他清早就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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