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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宝妮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所有看热闹的学生听到。
本就热闹的体育场瞬间炸开了锅。
周围的学生们纷纷探头探脑,目光齐刷刷钉在林景峥身上。
那些细碎的窃窃私语,字字钻耳。
“我之前就听高年级的学长提过,林少校有战场应激障碍……”
“怪不得他这几年都是坐镇指挥中枢,从来没见过他亲临前线厮杀。”
“白理事长刚才的脸色明显不对,看来这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听说他母亲当年死于星际兽潮,父亲又是铁血元帅,压力堆到极致才落下的病根吧……”
流言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向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
林景峥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攥紧。
骨节泛白,青筋在腕骨下隐隐凸起。
那双素来深邃漂亮的蓝色眼眸,被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彻底覆盖。
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潭,没有半分温度。
头顶的豹耳不受控制地紧紧耷拉下来,贴在间。
平日里矜贵冷傲、挺拔如松的肩背线条,此刻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连呼吸都变得沉滞,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与僵硬。
宁澜站在他身侧,将他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尖锐的疼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张了张嘴,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棉絮,不出完整的声音。
最终只挤出两个字,轻得颤,带着藏不住的心疼与蚀骨的亏欠。
“峥峥……”
“这些事,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宁澜在这一刻好茫然。
她一直享受着兽夫们的争抢、宠爱,却从来没有好好关心过他们的过去。
心底涌起浓烈到化不开的疼。
爱是常觉亏欠。
她直到此刻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
以为自己已经走进了他的世界。
可原来,他身上藏着这么重的伤,她却一无所知。
宁澜的眼眶微微烫,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她想伸手紧紧抱住他。
却又怕自己的贸然触碰,戳中他隐秘、不堪的伤痛。
只能僵在原地,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化作滚烫的泪意。
她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像被反复揉搓般疼。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鄙夷、或探究的目光,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死死缠在林景峥身上。
他紧抿着唇线,垂下眼,看不出分毫情绪。
卢西恩看不过去了。
他周身戾气暴涨。
“阮宝妮,你诚心找事是吧!”
他往前一步,就要动手,被白际洲伸手死死拦住。
白际洲脸色冷得像冰,周身寒气四溢。
那双本就清冷的眼眸,此刻覆满凛冽的杀意。
布莱克沉默地往前站了半步。
幽绿的瞳孔里翻涌着阴鸷的暗潮,周身气息低得吓人。
虽然平常打打闹闹、争风吃醋惯了。
但在外面,谁都不能这样,当众折辱他们的同伴,折辱雌主放在心上的人。
阮宝妮无视几人滔天的怒火,脸上的笑意愈得意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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