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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桃溪凝神细听,只听到秋诚用一种很温和的语气,似乎在和谢云徽谈论着自己的家人。
“……虽然他们都不是我血缘上的亲人,但待我,却比亲生的还要好……”
秋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件温暖的旧事。
秋桃溪躲在竹林后,听着哥哥讲述着关于家的故事,那份酸溜溜的醋意,不知不觉间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甜蜜。
没错,我们才是一家人!
你这个外来的妖精,休想破坏我们!
亭子里,谢云徽一直安静地听着。
待秋诚说完,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用她那清冷的声音,只回答了一句话:
“看来,家人,并不是以血缘关系来区分的。”
这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萧索与落寞。
秋诚心中一动。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或许是触动了这位公主殿下内心最敏感的地方。
她生于天家,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子,却可能从未感受过真正的、不掺杂任何利益与规矩的亲情。
他不想让她沉浸在这种悲伤的情绪里,便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云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笑着说道,“一个很远、很远的国家的故事。”
他开始讲述自己前世那个世界的故事。
当然,所有的背景都被他巧妙地替换成了这个世界能够理解的说法。
“……在那个遥远的国度,人们不用马车,而是乘坐一种名为‘汽车’的铁盒子,那铁盒子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日行千里。”
“他们还有一种叫做‘飞机’的铁鸟,能载着数百人,翱翔于九天之上,比最快的雄鹰还要快……”
“他们不用烛火,屋子里挂着一种叫做‘电灯’的琉璃珠子,一到晚上,那珠子便会发出比白昼还要明亮的光芒……”
这些新奇而又不可思议的故事,像是为谢云徽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只见她那双一直淡漠如古井的眸子里,前所未有地,泛起了好奇的涟漪。
她甚至不知不觉地,微微侧过了头,专注地聆听着,那模样,像一个第一次听到奇闻异事的孩子,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而躲在竹林后的秋桃溪,也同样被这些闻所未闻的故事给深深地吸引了。
铁鸟?会自己跑的铁盒子?这……这怎么可能?哥哥是从哪里听来这些故事的?
可紧接着,一股比刚才更为强烈的醋意,再次涌上了她的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这么有趣的故事,哥哥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讲过?!
他宁愿讲给这个才认识了几天的白衣妖精听,也不愿意讲给我这个他最亲的妹妹听!
难道,在他心里,这个白衣妖精,已经比我更重要了吗?
这个念头,让秋桃溪再也无法忍受。
她不想再躲躲藏藏地偷听了,她要过去!她要正大光明地坐到哥哥身边,让他把这些故事,也讲给自己听!
她鼓起勇气,正准备从竹林里冲出去——
突然!
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从她身后伸出,快如闪电,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
秋桃溪大惊失色,刚要挣扎,另一条有力的手臂已经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固定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慵懒,却又无比动听的女子声音,如同吐着信子的美女蛇一般,在她耳边轻轻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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