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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真的动了!”
秋桃溪和洛巧穗两个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爬了上来,趴在摘星楼的边缘栏杆上,看着下方飞倒退的云海,兴奋得又蹦又跳。
随着秋诚不断加大真气的输出,瑶池云境的飞行度越来越快。它就像是一艘劈波斩浪的巨型天舟,在厚重的云层中犁出了一道宽达数里的深邃沟壑。
狂风在护宗大阵的结界外呼啸,但在结界内部,却依然是微风拂面、温暖如春。
“这度,若是全力飞行,恐怕只需半日,便能跨越大乾王朝的南北疆域。”苏若瑶手中的星汉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那双睿智的眼眸中闪烁着惊叹,“神女宫的先辈们,究竟是掌握了何等通天彻地的造化之术,竟能建造出这等傲视天下的战争堡垒。”
“它不仅是堡垒,更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基。”洛明砚走到窗前,俯瞰着下方若隐若现的名山大川,红唇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从今往后,不管这天下的诸侯如何争霸,不管朝堂里那些老狐狸如何算计,只要我们坐在这云端之上,他们便连仰望我们的资格都没有。”
秋诚松开了握着星晷的手,切断了真气输出。
浮岛的惯性让它在云海中继续滑行了数十里,最终稳稳地悬停在了一片陌生的壮阔山脉上空。
“一直耗费真气飞行并非长久之计。”秋诚转过身,对众人说道,“这瑶池云境内部,必定有一套完整的自给自足生态系统。我们现在的要任务,是彻底摸清这座浮岛的资源底细。否则坐吃山空,这仙阙也会变成一座死城。”
陆知微抱着焦尾琴,微微颔“诚儿说得对。我昨日在藏书阁中翻阅了一卷《云境手札》。上面记载,这浮岛分为前、中、后三院。前院是演武场与星辰果园;中院便是这摘星楼与我们的起居之所;而最神秘的后院,则是一片被封印的‘息壤灵田’与‘云织工坊’。”
“息壤?”秋莞柔温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可是传说中那种能够自行生长、孕育万物,只需一小把就能填平江海的九天神土?”
“正是。”陆知微说道,“走吧,我们去后院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摘星楼后方的琉璃长廊,来到了浮岛的后半部分。
这里被一层淡淡的迷雾笼罩着。谢云徽上前,指尖弹出一道冰魄真气,融入迷雾之中。顿时,迷雾如潮水般向两侧散开,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广阔天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呈现出奇异紫金色的土地。这土壤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表面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着,散着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生机与土木芬芳。
在这片“息壤灵田”的边缘,还种植着几排极其高大的白色桑树。这些桑树的叶片呈现出半透明的玉质光泽,树干上竟然还隐隐有星光流转。
“那是‘星辰桑’!”洛巧穗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这种罕见的植物。她兴奋地跑过去,却现那些桑叶上,正趴着一只只通体雪白、胖乎乎的小虫子。
这些虫子不过小指长短,但身体却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它们慢吞吞地啃食着星辰桑的叶片,每咬一口,身上便会亮起一个小小的光点。
“哎呀,这虫子长得真好看,晶莹剔透的,能吃吗?”洛巧穗咽了咽口水,她那独特的脑回路总是让人哭笑不得。
“吃货,快住嘴!”
苏若瑶赶紧用折扇敲了一下洛巧穗的脑袋,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虫子,这是上古异种‘云蚕’!它们以吸收了星光的桑叶为食,吐出的丝被称为‘云锦丝’。这种丝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轻若无物,是制作绝顶护甲与法衣的无价之宝!”
听到“刀枪不入”四个字,萧幼翎的眼睛顿时亮了。她现在虽然实力大增,但普通的铠甲在她的琉璃净火下经常被烧毁,她正愁没有一件合适的战袍。
“太好了!那我们岂不是可以自己织布做衣服了?”秋桃溪开心地拍着手。
秋莞柔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抓起一捧息壤在指尖捻了捻。那泥土中蕴含的生机让她感到一阵舒适。
“诚弟,这息壤灵田不可荒废。我粗略看了一下,这里的土壤足够我们开辟出几十亩的药田。我们从幽谷带来的那些珍稀药草种子,正好可以种在这里。有这息壤滋养,再加上云顶天宫的浓郁灵气,药草的生长周期恐怕会缩短十倍不止。”
作为众人中性格最沉稳、也是最擅长医理的人,秋莞柔立刻规划起了未来的田园生活。
“大姐说得是。以后这片灵田的规划,就全权交给你了。需要什么人手,尽管吩咐。”秋诚微笑着应允。
“那这云蚕和织布的活儿,就交给我和若瑶吧。”洛明砚娇媚一笑,“天机楼的机关术里,恰好有一套‘千机织云机’的图纸。只要在这云织工坊里将机器打造出来,不出半月,我们姐妹就能换上这天下独一无二的云锦仙衣了。”
分工明确后,这群曾经的千金大小姐们,在这九天之上的仙阙中,竟然过起了一段充满奇趣的“高空务农”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里,瑶池云境上呈现出一幅极其鲜活、生动的画面。
清晨,秋莞柔穿着利落的短褐,带着秋桃溪和几个丫鬟,在紫金色的息壤中播撒着各类珍稀药草的种子。那些种子刚一入土,便以肉眼可见的度生根芽,抽出嫩绿的新叶,堪称生命奇迹。
正午,烈日当空,但云层之上却凉爽宜人。洛明砚和苏若瑶将自己关在工坊里,敲敲打打。伴随着一阵阵机括咬合的清脆声响,一台造型极其复杂、由成百上千个精钢齿轮组成的“千机织云机”被成功组装了出来。
洛巧穗则成了专门的“云蚕饲养员”。她每天背着小竹篓,去采摘星辰桑叶喂养那些雪白的小虫子。当云蚕吐出第一缕泛着七彩流光的透明蚕丝时,整个工坊都爆出了欢呼声。
而萧幼翎这个武痴,自然不会去干这些细活。她每天霸占着前院的演武场,手持涅盘枪,与秋诚进行着极其激烈的实战对练。每一次枪与剑的碰撞,都会在云海中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引得下方云层翻滚不休。
谢云徽和陆知微则更加清冷。她们两人时常坐在浮岛边缘的断崖上,一人抚琴,一人打坐。琴音伴随着极寒的冰魄真气,在浮岛周围形成了一道极其隐秘的预警防线。
日子过得充实而惬意。他们仿佛真的成了一群隐居天外的仙人,彻底斩断了与凡尘的因果。
然而,这种平静,在浮岛升空的第七个夜晚,被打破了。
这一夜,月明星稀。
秋诚独自一人在摘星楼的顶层,研究着那台复杂的“浑天星晷”。这台机器不仅仅是一个方向盘,它更像是一个笼罩天地的巨型雷达。
突然,星晷中央的那颗太极圆球出了一阵急促的震动,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红光从星晷内部投射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幅巨大的三维全息地图!
那是大乾王朝及其周边疆域的完整地形图!
“这是......地图投影功能?”秋诚心中一惊,立刻全神贯注地盯向半空中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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