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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告诉你们然后!”
白砚川咬紧牙龈,恨恨地说道:“然后他挡在了我前面!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现在那支箭就射在他身上,躺在这里的人就不是我。”
“舅爷知道那支箭会射在什么位置吗?”白砚川点了点心口的方向:“会冲着他的心脏射过去,可他还是义无反顾挡在了我前面!还要试探什么?我请问舅爷,这还不够吗!”
“别吵别吵。”白祈元见白砚川神色激动,就意识到不妙,赶紧过去看,果然刚包扎好的纱布上又染了血,赶紧劝道:“好好说话,都不要激动,川儿你尤其是,不能激动,你看这伤口又冒血了,快快,侧着点,我再包扎一下。”
白砚川把人推开,眼睛直勾勾盯着乔泗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有过一些过往,那也是过去,不重要。我再说一遍,不重要,舅爷明白吗?不重要!”
“你说什么重要?”乔泗反而冷静下来。
起身背着手,居高临下看着白砚川:“你是在白禹城外见到的他对吗?我让人去查过他的底细,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又排查了一些白禹城内的生面孔,你猜怎么着?自打他出现之后,白禹城内忽然多出来一批生人,他们在城里做生意,四处来往,表面上看似毫无瓜葛,可盯梢后发现,这些人固定时间固定地点都会往一个地方传信,你猜猜看是什么地方?你猜猜看这些人在城内的任务又是什么?”
“川儿,你不糊涂。”乔泗又说道:“如今这局势什么情况你最清楚。平章王已经派人来接触过,犯不着还要搞这偷偷摸摸的一套。查不到他的底细,说明他的底细就摆在明面上!东边的登州,废太子自打入登州以来,便民政策倒是弄了不少,可以一直没有大动作,你就没想过原因?”
“你没想过我来告诉你!”乔泗抄起一杯茶水,直接泼到了白砚川的脸上:“因为人家早就往你身边埋伏了一颗旗子!你在城外遇见的这个人,根本就是冲着你来的!你猜他是来干什么的?废太子精挑细选出来这个一个人,送过来跟你谈情说爱吗?!”
“白砚川,这个人他深不可测,废太子派他来做先锋明白吗?来摸摸你的底,看看是杀了你还是收了你!看看是把我们白禹城当狗还是当储备粮!他是废太子的人!从一开始接近你他就别有居心!早晚有一天,他会站在你的对立面,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谁的人都不是,他是我的人!”茶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白砚川抹掉了脸上的水迹,眼里的冷光尤甚,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我不管他从前在哪儿做什么,往后,他是白虎寨的人,是我白砚川的人,这话,我就说这一次,舅爷往后慎言!”
看他这么执迷不悟的样子,乔泗真的气急败坏:“就算他是真失忆,真不记得,真的爱上你愿意为了你背叛旧主。可你也不想想,废太子能轻易绕过他?”
白祈元立在旁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敢在这节骨眼往外说。
便是真爱上,等那人知道这些过往,届时有多少爱便会有多少恨,又怎么可能善了?
“这样的人,必然是废太子心腹,肯定知道许多关于旧主的机密,如今你把他留在身边,废太子一旦知道、”乔泗话说得直:“他若忠于废太子,那必然会要你的命;他若叛了废太子,你觉得,他还能活多久?”
“就让那位废太子,先掂量掂量自己还能活多久吧。”白砚川靠回软枕上,望着头顶的纱帐,慢悠悠说道:“我要下山一趟。正好去江州看看箭伤,再与诸葛家商量商量后面的事,玉儿我会带着一起去。”
“山上山下就多劳烦舅爷还有七叔多费心些。”
寨子里的日子确实清静自在,让人乐不思蜀,可舅爷说得对。他还要想争的人,想争的天下,也该出来看看外面闹腾成什么样子了!
让有些人知道知道,他白砚川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想从他手里抢人,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命!——
东厢房里,白玉几乎彻夜未眠,盯着窗棂看着月亮一点点沉下去,天光再一度度亮起来,擦着鱼肚白的时候,白玉终于起身披衣而起。
他想去看看白砚川。
看看他的伤怎么样,看看他夜里有没有发烧,看看他睡得好不好。
一整晚白玉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就全是白砚川中箭伤,身上都是血的样子,压得他心口闷得很,一阵阵跟着抽疼,不在身边守着,到底不放心。
晨起露凉,白玉才刚坐起来,喉咙里又是一阵阵的甜腥,没忍住掩着唇轻咳起来,等他把帕子拿开,点点鲜红印在帕子上,白玉看着帕子上的痕迹,不知为何总是无法将思绪集中。
忽地听见开门的动静,白玉下意识撩开床帐往外看,果然看见白砚川披着件外袍已经到了屋里。
“你怎么过来?”白玉担心,正要下床,白砚川已经三两步过来把他按回去。
“躺着,还早呢。”他自己也跟着重新爬进来,搂着大美人重新睡过去:“我醒来看你不在就想你,过来看看。玉儿,我怎么跟你说的?自己又跑到这里来,害我好找。”
“我没盯着,有没有好好喝药?刚才就听见咳嗽,夜里睡得还好?”一叠声的问,好像他才是来探病的那个。
“没事,都好着。”白玉应着声,心里只觉得柔软。
蹭着白玉的颈窝,白砚川咬着人的脖颈,在白玉耳边喘着气低声控诉:“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再让我知道你跑到东厢房来睡,我就当你是愿意的,玉儿可还记得?”
这话说的,让明白内情的人听见,只会觉得混账至极!
说的这是人话吗?白玉怎么来的东厢房他心里面一清二楚!明明是他把人支开,如今反倒倒打一耙子,欺负上门,占尽了便宜。
说着话的功夫白砚川的手不闲着,越来越放肆过分,只把大美人揉得喘|息不止,像是真的要应了那日的狂话,偏要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不可!
“你、你别闹。”白玉的心慌得不行,手软脚软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眼看着这人越来越过分,白玉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由着他乱来,一狠心轻轻咬了某人一口。
舍不得用力,怕咬疼了他。
白砚川委屈:“玉儿!”
“你的伤。”白玉错开视线,不敢跟他对视:“当心一些。”
别开脸慢慢平复自己的心跳,良久才摸索着挨到白砚川身边,靠近白砚川小声说:“我们静静躺一会儿,好不好?你别乱来,身上带伤要静心养着才能好得快。”
“要是没伤,你就同意了是不是?”白砚川把人拢在自己怀里,本来并没有的那个打算,此刻却有些蠢蠢欲动,趴在白玉耳边,小声蛊惑:“其实不碍事。好玉儿,你也愿意的,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那这点伤还算得了什么?
白大当家蠢蠢欲动,欺身过去。这回就跟方才完全不一样!
白玉这下是真的慌了神。带着欲念的吻滚烫,不过几下拉扯,白玉的衣裳已经乱得不成样子,而这人的触碰就像是带着火一样,顷刻间就能燎原,烧得他晕头转向。白玉这才终于明白,刚才那些只是小打小闹,眼看着衣裳已经将要被人扯尽,白玉红着眼睛踹了白砚川一脚,可这人不仅不罢休,反而把白玉压得更紧。
低声在他耳边诱哄:“玉儿帮我。”
白玉哪里肯,又急又恼,胡乱挣扎的时候不小心又碰到了白砚川的肩膀,触手的感觉带着濡湿,当即如一盆冰水浇在白玉的身上,顷刻间就让他冷静下来,用了狠劲儿将人推开一些:“你伤口流血了!白砚川!”
这回是真的生气,真的恼。
“不碍事。”眼看着好事真的要黄,白砚川还是想再挣扎一下:“不要紧,乖,马上就好。一会儿咱再去重新包扎,保证明天跟新的一样。好夫人,再亲一下,求你了。”
嘴上说着再亲一下,可实际上,他确实想要更多。
迫切的、急切的,非常想让白玉成为他的人,越快越好!
不管舅爷的话白砚川究竟听进去几分,可有一点,他心里确实有些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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