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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云沉默地吃着饭,脑海中快速分析着这些信息。如果一切都是林浩设计的,那他的目的很明确——借那次车祸打击林晚晴,同时把自己这个潜在的威胁送进监狱。现在更是通过联姻,进一步巩固自己在林家的地位。
好深的算计。
“需要我帮你继续查吗?”陈文问。
“暂时不用。”张启云摇头,“我自己来。”
吃完饭,陈文开车送他回城西。车子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下,这里的楼房大多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外墙斑驳,楼道昏暗。
“我就不上去了。”陈文说,“免得叔叔阿姨看到外人尴尬。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电话,有事随时联系。”
张启云接过名片:“陈哥,大恩不言谢。”
“说这些就见外了。”陈文摆摆手,“去吧,好好陪陪父母。”
看着车子驶远,张启云转身走进小区。按照陈文给的地址,他找到了三号楼四单元。楼道里堆着杂物,墙皮剥落,空气中有霉味。
站在302室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谁啊?”
门开了。
母亲王秀兰站在门口,三年不见,她老了许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皱纹深刻,腰也有些佝偻了。但当她看清门外的人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启云?启云!”她声音颤抖,伸手想摸他的脸,又不敢置信地缩回去,“真的是你?你怎么……怎么提前出来了?”
“妈。”张启云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我刑满了,今天刚出来。”
“快进来!快进来!”王秀兰连忙把他拉进屋,朝里屋喊道,“老头子!老头子你看谁回来了!”
屋子很小,大概只有四十平米,一室一厅。家具都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旧照片,那是很多年前拍的,照片里的张启云还是个少年。
父亲张明远从卧室里走出来,扶着墙,脚步蹒跚。他比母亲老得更厉害,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显然病得不轻。
“爸。”张启云快步上前扶住他。
张明远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三口坐在小小的客厅里,母亲忙着倒水,父亲则一直盯着儿子看,眼神里有愧疚,有心疼,也有欣慰。
“瘦了,也结实了。”张明远说,“在里面……受苦了吧?”
“没有,挺好的。”张启云轻描淡写,“我在里面学了医术,还帮了不少人。”
他简单说了这三年的经历,当然,隐去了玄术和武道部分,只说自己跟着一位老中医学了医术。
父母听得又惊又喜。他们原本担心儿子出狱后无法立足,没想到他竟然学了本事。
“对了,家里的情况……”张启云环顾四周,“我都知道了。陈文告诉我了。”
王秀兰抹了抹眼角:“本来不想让你担心的。你爸的病……医生说需要长期调养,不能劳累。老宅卖了还债,剩下的钱还能撑一阵。”
“以后有我。”张启云握住父母的手,“我会挣钱养家,给爸治病。”
当天晚上,王秀兰做了几个儿子爱吃的菜。虽然只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张启云吃得很香。这是三年来,第一次吃到家的味道。
饭后,他让父亲躺下,说要给他看看病。
“你真会看病?”张明远有些怀疑。
“试试就知道了。”张启云微笑。
他让父亲伸出手腕,三指搭在脉门上。凝神感知,很快就“看”清了父亲的病情——肝气郁结,脾胃虚弱,肾阳不足,多年积劳成疾,加上心病难医,导致身体每况愈下。
这种病,西医只能缓解症状,治标不治本。但用中医调理,配合真气疏通经脉,完全有希望康复。
“爸,您这病能治。”张启云肯定地说。
“真的?”王秀兰惊喜地问。
“嗯,不过需要时间。”张启云说,“明天我去抓药,再配合针灸,三个月内应该能看到明显效果。”
那晚,张启云睡在客厅的旧沙发上。虽然地方狭小,但他睡得很踏实。因为这里没有铁窗,没有高墙,有的是家的温暖和自由。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门了。先去药店抓药,然后去旧货市场买了套针灸针和火罐。总共花了三百多块钱,是他出狱时狱方给的“路费”剩下的。
回到家,他给父亲做了第一次治疗。针灸配合推拿,暗中注入温和的真气,疏通淤塞的经脉。
治疗结束后,张明远明显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呼吸也顺畅了。
“神了!”他激动地说,“真的管用!”
王秀兰看着儿子熟练的手法,眼中满是骄傲和欣慰。
下午,张启云说要出去找地方开诊所。母亲本想劝他休息几天,但看他眼神坚定,知道儿子已
;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打算。
他先去了几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询问开诊所的手续和要求。工作人员看他年轻,态度有些敷衍,只给了他几张申请表,说要先找好店面,办理营业执照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租金、装修、设备、证件……算下来,至少需要十万启动资金。
张启云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第一次感受到现实的压力。在监狱里,他只需要专心修行;出狱后,他要面对的是柴米油盐,是生存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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