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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的LEd灯已调至最暗的夜灯模式,淡淡的暖光映着苔藓床垫上熟睡的身影。
马杰旭揉着眼睛起身,刚喂饱几只嗷嗷待哺的兔崽子才睡下,现在又尿意上涌。
他蹑手蹑脚穿过就寝区,往隔壁的小洞穴厕所走——这是姜毅前几天特意打通的,洞口用一块薄木板制作的简易门挡着,掀开就是通往小洞穴的窄道。
刚钻进小洞穴,石壁上的声控触感开关便已感应,一盏微型LEd灯亮起,照亮了角落里的沤肥坑。
他踩着石板旁的踏板,“咔嗒”一声,覆盖坑口的石板顺着杠杆缓缓移开,淡淡的土腥味飘来,却远没有想象中刺鼻。
他正低头小解,头顶突然传来“刺啦——刺啦”的轻响,像极了刀片刮过岩石的声音,细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
马杰旭的动作瞬间僵住,头皮发麻,他缓缓抬头,目光投向洞穴顶端那处拳头大的天然天窗,那里竟然亮着一团幽蓝的火焰,泛着冷冽的光,马杰旭瞬间产生了被凝视的感觉!
“卧槽!”马杰旭浑身一哆嗦,尿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俊哥!俊哥你快来一下!”他的声音带着颤音,连喊了两声。
就在通道里响起脚步声的时候,天窗里的幽蓝火焰“噗”地一下灭了,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漆黑。
马杰旭紧紧贴着岩壁,手心全是汗,耳朵贴在石壁上死劲听了半天,再没听到半点动静,可心脏还是狂跳不止。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楼俊的声音从窄道传来,伴随着手电的光柱。
他刚被马杰旭的喊声惊醒,抄起工兵铲就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揉着眼睛的姜毅。
马杰旭指着天窗,声音还在发颤:“刚……刚才天窗里有团蓝火!像眼睛一样盯着我!”
楼俊立刻举起手电,光柱直射天窗,可天窗里只有无边无际的漆黑:“确定看清楚了?是不是没睡醒,看花眼了?”
“肯定不是!”马杰旭急得摆手,“那种感觉直达心灵!”
姜毅皱着眉,让楼俊把战术手电调到强光模式,对着天窗照了半天:“要不去外面看看有没有痕迹?”楼俊点头,转身往洞口走。
两人激活纳米生态服恒温程序,姜毅穿上外骨骼,楼俊揣着电荷手枪和工兵铲,打开山洞大门的瞬间,寒风裹着雪粒灌进来,还是冻得两人一哆嗦。
永夜的黑是纯粹的黑,只有战术手电的光柱能撕开一小片黑暗,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新下的雪早把一切痕迹盖得严严实实。
他们绕到小洞穴天窗对应的山坡下,楼俊用手电照着岩壁,姜毅则仔细检查周围的雪地,连块松动的石头都没放过。
“没发现异常啊。”姜毅蹲下身,摸了摸雪地里的冰壳,“要是有东西爬上来,总得留下爪印或划痕吧?”楼俊也直起身,眉头紧锁:“可小马不会平白无故撒谎……今晚我跟你轮流守夜,警醒点。”
那一夜,楼俊和姜毅各守了四个小时,洞外除了风声和落雪声,再没别的动静。
往后三天,山洞里依旧平静,LEd灯亮得安稳,蘑菇田的荧光菇长势正好,连短耳兔幼崽都开始蹦蹦跳跳。
大伙渐渐放松下来,马杰旭自己也犯了嘀咕——难道真的是那天晚上灯光晃眼,加上太困产生了幻觉?
“说不定是雷矿石的能量波动,让空气里的尘埃发光了。”葛少东看着马杰旭在给小兔子喂糊糊,笑着调侃他,“你呀,就是胆子小,被自己吓着了。”马杰旭挠挠头,没反驳——这几天确实没再出现异常,好像那晚的蓝火真的是幻觉。
到了第四天晚上,紧绷了几天的众人睡得格外沉,雪球蜷缩在姜毅脚边,尾巴轻轻搭在他的小腿上。
楼俊最后检查了一遍洞口大门,确认锁扣扣紧,又摸了摸墙壁上的陷阱触发绳——这是他这几天刚加的,只要有东西靠近厕所那边的天窗,触发绳就会将他垒在地面上的碎石塔拽倒。
确认一切安全后,他才躺回苔藓床垫,很快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细微的“滋滋”声钻进楼俊的耳朵——像某种锋利的东西在慢慢切割金属,他猛地睁开眼,身边的姜毅也同时醒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姜毅悄悄扣紧外骨骼,楼俊则握住了放在枕边的电荷手枪。
就在这时,雪球突然“呜呜”叫了起来,原本蜷缩的身子瞬间绷紧,耳朵贴在背上,尾巴夹得紧紧的,它鼻子快速嗅了嗅空气,下一秒,竟浑身发抖着往姜毅怀里钻,爪子紧紧扒着姜毅的裤腿,连头都不敢抬,这是雪球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恐惧。
“有问题!”楼俊低喝一声,翻身下床,动作轻得像猫。
姜毅也迅速激活外骨骼,“咔嗒”一声,外骨骼的关节处亮起淡蓝色的指示灯,等离子切割枪从背臂匣里弹出,握
;在他手中。
两人慢慢靠近洞口大门,战术手电的光柱被调到最暗,只留一点微光指引方向。
洞外的“滋滋”声越来越响,不再是细微的切割,变得越来越清晰,响动逐渐暴躁起来。
“看来这位不速之客似乎没有遇见过咱们这种新材料呢,它不太搞得定的样子。”看着纹丝不动的仿生装甲和逃生艇舱门,姜毅略松口气。
楼俊贴在大门上,耳朵仔细辨认着,声音逐渐远离了大门和护墙,向着左侧的岩壁快速转移!
“不好!它要切透岩壁冲进来!”楼俊猛地转身,一把拉开大门的锁扣,姜毅立刻跟上,两人冲出洞门的瞬间,顺手关上了大门——洞里的人可没有战斗力。
刚站稳脚步,楼俊就举起战术手电,与姜毅的维修灯光柱交汇直射山洞左侧的岩壁。
两道光柱里,赫然亮着两团蓝绿色的火焰,比马杰旭说的幽蓝更深沉,像淬了毒的火,此刻正镶嵌在一具高大的身影上。
那身影足有一人半高,浑身覆盖着银色的短毛,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最吓人的是它的双掌,每根指尖上都长着半尺长泛着金属般的色泽的爪子,此刻正按在岩壁上,“滋滋”的切割声就是从爪子与岩石接触的地方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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