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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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逃出生天（第2页）

&esp;&esp;他辨了下方向，拉着阿月朝着山林更深处、地势更复杂的地方钻去。

&esp;&esp;他记得之前路过时，曾瞥见那边似乎有断崖和溪涧，更容易摆脱追踪。

&esp;&esp;果然，追兵的声音渐渐被抛在身后。

&esp;&esp;两人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叶如同火烧，腿脚麻木得不听使唤，才瘫倒在一处陡坡下的灌木丛里，剧烈地喘息。

&esp;&esp;雨渐渐小了，天色依旧漆黑如墨。

&esp;&esp;寒冷、饥饿、疲惫和伤口火辣辣的疼痛一同袭来。

&esp;&esp;阿月牙关打颤，却强撑着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布条，先给裴钰包扎手腕脚踝上被铁链磨破、又在奔跑中撕裂的伤口。

&esp;&esp;“公子……我们……我们逃出来了？”她声音发颤，不知是冷还是激动。

&esp;&esp;“暂时……”裴钰靠着一棵湿冷的树干，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esp;&esp;逃出官差的掌控只是第一步，在这野兽出没、瘴气弥漫的岭南深山，两个手无寸铁、戴着重枷、身无分文的人，活下去同样艰难。

&esp;&esp;“必须……必须弄开这枷锁。”裴钰试着活动手腕，沉重的木枷让他双臂几乎麻木。

&esp;&esp;没有工具，单凭他们自己，几乎不可能。

&esp;&esp;阿月咬着嘴唇，借着极其微弱的、从云层缝隙透出的天光，摸索着木枷的结构。

&esp;&esp;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

&esp;&esp;那是之前阿秀婶悄悄塞给她的，里面有几根大小不一的、用来挑水泡或缝补的粗糙铁针，还有一小块火石。

&esp;&esp;“公子，您别动。”阿月深吸一口气，拿起最粗的那根铁针，凑到木枷的锁孔处，借着微弱的天光和手感，小心翼翼地探入、拨动。

&esp;&esp;她小时候在乞丐堆里，为了自保，跟一个老偷儿学过一点极其粗浅的开锁技巧，没想到竟在这里用上。

&esp;&esp;时间一点点过去，山林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铁针细微的刮擦声。

&esp;&esp;裴钰静静地看着阿月专注而坚毅的侧脸，雨水顺着她尖俏的下巴滴落，她的手指冻得通红，却稳如磐石。

&esp;&esp;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丫鬟，而是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同伴。

&esp;&esp;“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esp;&esp;木枷弹开了！

&esp;&esp;阿月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又去开裴钰脚上的镣铐。

&esp;&esp;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快了些。

&esp;&esp;当最后一道束缚脱离身体时，裴钰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以及……对阿月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感激。

&esp;&esp;“阿月……”他握住她冰冷僵硬、布满细小伤口的手，喉头发哽。

&esp;&esp;“公子，我们自由了！”阿月眼中闪着泪光，却是喜悦的。

&esp;&esp;她迅速将铁针和火石收好，“现在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生火，把衣服烤干，不然会冻死的。”

&esp;&esp;两人相互搀扶着，在昏暗的林中摸索。

&esp;&esp;幸运的是，他们很快找到了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山洞。

&esp;&esp;洞口不大，但里面颇为干燥，还有前人留下的少许干草。

&esp;&esp;阿月捡来一些枯枝，用火石艰难地打出火星，点燃干草，又小心地添上细枝，终于升起了一小堆宝贵的篝火。

&esp;&esp;橘黄的火光驱散了洞内的黑暗和寒意，也照亮了两人狼狈却庆幸的脸。

&esp;&esp;他们脱下湿透的外衣，用树枝架在火边烘烤。

&esp;&esp;裴钰看着阿月只穿着单薄中衣、蜷缩在火边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中揪痛，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esp;&esp;“公子，您穿……”阿月想推辞。

&esp;&esp;“听话。”裴钰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却不容拒绝，“你比我更需要。”

&esp;&esp;阿月鼻子一酸，不再推辞，将带着裴钰体温和淡淡清冽气息的外衣裹紧。

&esp;&esp;火焰噼啪作响，温暖逐渐回归身体。

&esp;&esp;裴钰检查了一下阿月身上被荆棘划出的伤口，用剩下的布条蘸着雨水为她清理。“疼吗？”

&esp;&esp;阿月摇摇头：“不疼。”

&esp;&esp;比起公子受过的苦，这点皮肉伤算什么？

&esp;&esp;简单处理了伤口，饥饿感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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