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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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不知归处（第3页）

&esp;&esp;“将军，”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军吗？”

&esp;&esp;谢昀没有回答。

&esp;&esp;“我爹说过，人活着，总要有点念想。”沉青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我的念想，就是想证明，女子也能做男子能做的事。”

&esp;&esp;“后来跟着将军，那个念想就变了。”

&esp;&esp;谢昀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esp;&esp;沉青迎上他的目光，微微弯了弯嘴角：

&esp;&esp;“变成想看着将军，做成将军想做的事。”

&esp;&esp;谢昀怔住了。

&esp;&esp;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灯火的倒影，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esp;&esp;他忽然想起，那天在校场上，她拉满弓弦射中三百步外靶心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esp;&esp;坚定，明亮，毫无保留。

&esp;&esp;她从未求过什么。

&esp;&esp;她只是在那里。

&esp;&esp;从相遇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那里。

&esp;&esp;谢昀移开目光，低头看着手中那碗已经凉了的粥。

&esp;&esp;“……去睡吧。”他说，“明天还有事。”

&esp;&esp;沉青点点头，起身离开。

&esp;&esp;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esp;&esp;“将军，”她说，“裴公子一定会回来的。”

&esp;&esp;谢昀身体一僵。

&esp;&esp;“他那样的人，”沉青顿了顿，“不会就这么消失的。”

&esp;&esp;门轻轻阖上。

&esp;&esp;谢昀独自坐在灯下，望着那扇阖上的门。

&esp;&esp;很久很久。

&esp;&esp;然后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掌心。

&esp;&esp;没有人看见，那滴泪是什么时候滑落的。

&esp;&esp;也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心里想着的，是谁。

&esp;&esp;是裴钰。

&esp;&esp;还是刚刚离开的那个人。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他只知道，他的心，好像裂成了两半。

&esp;&esp;一半留在过去，守着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

&esp;&esp;一半留在现在，望着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

&esp;&esp;他不知道哪一半更疼。

&esp;&esp;他只知道，他必须撑下去。

&esp;&esp;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esp;&esp;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

&esp;&esp;也为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

&esp;&esp;窗外，夜风依旧在吹。

&esp;&esp;将那盏孤灯的火焰，吹得明明灭灭。

&esp;&esp;像他的心。

&esp;&esp;也像他的前路。

&esp;&esp;不知尽头。

&esp;&esp;也不知归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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