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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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等着我（第2页）

&esp;&esp;不能。

&esp;&esp;赵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esp;&esp;他知道她在挣扎。

&esp;&esp;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一边是恨，一边是情；一边是执念，一边是舍不得。

&esp;&esp;可最后，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恨。

&esp;&esp;因为恨比爱更容易。恨只需要记住痛苦，爱却需要原谅。

&esp;&esp;林常乐闭上眼睛。

&esp;&esp;她想起裴钰。

&esp;&esp;她也想起李琰。

&esp;&esp;然后她想起那一夜。

&esp;&esp;他伏在她身上，汗水滴落在她颈侧，滚烫。

&esp;&esp;最后想起的是，他问的那句：“你不喜欢？”

&esp;&esp;她没有回答。

&esp;&esp;可她记得那一刻自己的心跳。

&esp;&esp;很快。

&esp;&esp;快得不像她。

&esp;&esp;那是恨吗？

&esp;&esp;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她不知道。

&esp;&esp;她只知道，她不能想下去了。

&esp;&esp;“我答应。”她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有一个条件。”

&esp;&esp;“王妃请说。”

&esp;&esp;“找到裴钰。”她看着赵嵩，一字一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

&esp;&esp;“王妃放心。”赵嵩站起身，拱手道，“皇后娘娘一言九鼎。”

&esp;&esp;他走了。

&esp;&esp;林常乐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雨后清冷的天空。

&esp;&esp;她手里还握着那根绣花针。

&esp;&esp;针尖上，有一滴已经干涸的血。

&esp;&esp;像她心里那个正在慢慢结痂的伤口。

&esp;&esp;不，不是伤口。

&esp;&esp;是选择。

&esp;&esp;她做出了选择。

&esp;&esp;选择了恨。

&esp;&esp;选择了复仇。

&esp;&esp;选择了——背叛那个在这大半年里，一点点暖了她心的人。

&esp;&esp;窗外，风吹过，将那幅未绣完的玉兰吹落在地。

&esp;&esp;她没有去捡。

&esp;&esp;接下来的三个月，林常乐成了皇后安插在李琰身边最无形又致命的一把刀。

&esp;&esp;她把那些收集了许久的证据，一点一点交出去。李琰与外臣往来的密信，李琰私下调动兵马的账目，李琰在朝中安插的党羽名单——每一件，都足以致命。

&esp;&esp;当皇后的人将那份名单呈给皇帝时，李琰正在府中与林常乐用晚膳。

&esp;&esp;他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放进她碗里。

&esp;&esp;“这几日忙，没顾上陪你。”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委屈你了。”

&esp;&esp;林常乐垂下眼，没有说话。

&esp;&esp;她不敢看他。

&esp;&esp;她怕一看，就再也狠不下心。

&esp;&esp;那天夜里，李琰照例宿在她房里。

&esp;&esp;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将他的侧脸勾成一道温柔的轮廓。他睡着时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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