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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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图什么（第3页）

&esp;&esp;“带他来见我。”

&esp;&esp;三日后，那个年轻人被带到裴钰面前。

&esp;&esp;他叫周宵，生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可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esp;&esp;裴钰看着他，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开口：

&esp;&esp;“你想不想，做官？”

&esp;&esp;周宵愣了愣，然后笑了。

&esp;&esp;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做官？我？先生别说笑了。我连秀才都没考上。”

&esp;&esp;“不用你考上。”裴钰说，“只要你听话。”

&esp;&esp;周宵收起笑，看着他。

&esp;&esp;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esp;&esp;“听话就能做官？”他问，“做什么官？”

&esp;&esp;“从七品。”裴钰说，“县令。”

&esp;&esp;周宵沉默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问：“先生要我做什么？”

&esp;&esp;裴钰看着他，一字一句：

&esp;&esp;“什么都听我的。”

&esp;&esp;周宵想了很久。

&esp;&esp;久到窗外的日头西斜。

&esp;&esp;久到裴钰以为他要拒绝了。

&esp;&esp;然后他听见那个年轻人说：

&esp;&esp;“好。”

&esp;&esp;从那天起，周宵成了裴钰手中的傀儡。

&esp;&esp;裴钰让他去哪里，他就去哪里。裴钰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裴钰让他签什么，他就签什么。

&esp;&esp;他像一个空壳，被裴钰一点点填满。

&esp;&esp;填进那些裴钰自己不能出面做的事，填进那些需要一张“干净”的脸去办的事，填进那些，可以让这地方变好的事。

&esp;&esp;第一件事，是铲除那个盘踞地方二十年的贪腐集团。

&esp;&esp;裴钰让周宵以“新官上任”的名义，宴请那些官员。酒过三巡，他让人将那些官员这些年贪墨的证据，一封封摊在他们面前。

&esp;&esp;有人当场瘫软，有人破口大骂，有人试图反抗。

&esp;&esp;可没用。

&esp;&esp;因为裴钰已经布好了网。

&esp;&esp;那些证据，那些证人，那些被他们害过的人，全都在。

&esp;&esp;一夜之间，十二个官员落马。

&esp;&esp;七个斩首，五个流放。

&esp;&esp;老百姓放了三天的鞭炮。

&esp;&esp;周宵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些欢呼的百姓，忽然问裴钰：

&esp;&esp;“先生，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esp;&esp;裴钰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望着那些欢呼的人，望着那些终于见到天日的脸，望着那些被血洗过、终于干净了一点的土地。

&esp;&esp;“重要吗？”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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