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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取了打针所需的东西,又将其交给了前台,程邈坐到位置上,等待护士前来打针。
在等待的过程中,口袋里的时颂动了动,小声询问:“你要在这里打针吗?打针是不是很疼?我听说要把尖尖的东西扎进肉里……”他瑟缩了一下,仿佛感同身受。
“不疼。”程邈安慰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像被小虫子轻轻咬一下。”
“哦。”时颂将信将疑。
很快,护士拿着药瓶和针剂前来,准备给程邈打针。
程邈配合地伸出左手,护士熟练地消毒,扎止血带,找血管,扎针,一系列操作下来,程邈眉头都没皱一下,但口袋里的时颂却已经忍不住抖着身子,用手紧紧抓程邈大衣口袋了。
程邈用空着的那只手不着痕迹地拍了拍口袋,以示安抚。
等护士固定好针头,调节好滴速,转身离开后,整个输液室就只剩程邈一人。
门关上后,程邈才低声问:“吓到了?”
口袋里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时颂闷闷的声音:“没有,就是感觉你肯定很疼。”
程邈心措不及防下塌陷了一小块,他看了眼紧闭的门,确认没有人会来打扰他,随即直接将时颂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托在掌心举到面前:“真不疼,你看,我好好的。”
时颂坐在他掌心,仰着小脑袋看他手背上的针头和胶布,黑豆眼睛里满是心疼:“都戳进去了还说不疼……”他伸出小树枝手,想碰又不敢碰,最后只是非常非常轻地用树枝尖尖拂过程邈的皮肤,“人类生病太难受了,你之后不要再生病了。”
“好,我努力。”程邈顺着他说,看着掌心里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家伙,心口处那处空荡荡的地方,仿佛正在被一点点填满。
“那你快睡一会。”时颂催促,“生病了要多睡觉才能好,我帮你看着这个瓶子。”他指了指悬挂的输液袋,小脸严肃。
程邈确实疲惫不堪,就听话地点了点头,他缓缓闭上眼睛,低声说了一句:“辛苦颂颂了。”
“包在我身上。”时颂挺起小胸膛。
男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时颂乖乖地待在他掌心,一动不动,黑豆眼睛睁得大大的,认真履行看守的职责。
他一会看看输液袋里缓慢下降的液面,一会看看程邈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一会又和程邈贴贴感受下他的体温。
不知到过了多久,坚守良久的时颂也感到一阵倦意袭来。
之前帮程邈降温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让他没忍不住打了个无声的哈欠,小小的身子晃了晃。
他看了下还有大半袋的药液,估摸着时间给自己下了个定时的清醒咒,随即小心翼翼往程邈摊开的手心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团成一个雪球,也闭上了眼睛。
嗯,就眯一会,就一会儿,等时间到了,他就继续起来给程邈看瓶子……
小小的雪人依偎在人类温暖的掌心,伴着主人的呼吸声陷入沉眠。
等程邈睡醒时,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手心的小雪人。
小家伙正蜷成一团,睡得正香,胡萝卜鼻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毫无防备。
程邈戳了戳他软软的长鼻子,想起时颂曾经的控诉,没忍住笑了一下。
“下次给你做个宝石小鼻子好不好?”
第23章
时间一点点过去,等时颂被他设置的清醒咒叫醒时,程邈已经打完针了。
他迷迷糊糊地在程邈掌心伸了个懒腰,两根小树枝手臂向上伸直,圆滚滚的身子微微后仰,然后噗地一声,从雪球形态重新变回了四肢分明的小雪人。
“你醒啦。”时颂眨着黑豆眼睛,因为刚睡醒,说话尾音微微拖长,像撒娇,“还难受吗?”
程邈正用棉签按着手背上的针眼,闻言低头看他:“打完了,感觉好多了。”
事实确实如此,虽然他现在头还有些沉,但打针前那种尖锐的刺痛已经消失,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那就好。”时颂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紧张兮兮地问,“那我们现在能回家了吗?你还需要再打针吗?”
程邈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现在就回家,明天如果不复发就不来了。”
他把棉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时颂放回到大衣口袋里。
小雪人很配合地调整好姿势,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继续趴在口袋旁观察。
拎着开好的药走出输液室,程邈和匆忙赶来的林砚寒暄了几句,随即转身离去。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程邈坐进驾驶座,先拿手帕卷了卷在前面做了个小窝,随即把时颂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到里面。
“这样看外面的时候比较安全。”他解释道。
时颂新奇地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被裹得很稳妥,既不会乱滚又能看清窗外,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程邈真聪明。”
回家的路上,时颂依然话很多,叽叽喳喳像个小麻雀,程邈没有放音乐,只是认真地听着他天马行空的言论,就不自觉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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