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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窕挣扎道:“我只想给沈大人道个歉。。”
“倒是不必,”崔启打断她,“这门婚事为父自会替你退掉。”
她的下落是沈年舒派人送来的,所以他一开始已知晓繆繆的打算,才派人跟踪监视,将其行踪掌握。而且他既知晓她的下落,也不是第一时间告知,却是在皇帝面前坐实逃婚之事,才送来缪缪的藏身之处。
可见,他不愿娶她。
这点虽与他不谋而合,但崔家的女儿不容他算计。
他不仅要为她退婚,还要让沈年舒在皇帝面前彻底失了信任。
“父亲,我逃婚并非不满意这门婚事,只是我还没有赢得沈大人的心,在这之前我不能嫁给他。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爱上我,我便能名正言顺嫁给他!所以,你不能替我退婚!我也绝不退婚!”
崔启本来还想为她被算计讨回公道,却不想被她这一通话气个绝倒,若不是此时还有一众仆妇在场,真想一个巴掌将她打醒,“满口胡话!哪有半分高门世家之风,还不把小姐带回家去!”
仆妇们不敢多言,几人急忙上前,半扶半挟带了崔窕上车。
找回爱女,崔启再次去宫中请罪,也不知他同皇帝如何说起此事,皇帝一纸诏令免了年舒上朝议事,反而崔家却被赏宽慰。至于两家的婚事,虽未明面上退婚,但谁也不再提起。
宋理闻信不免叹道:“陛下终究没有信大人,他还是打算重用崔启。”
年舒却道:“其实不然,不过是各退一步,陛下看清他不会舍弃世家利益,自会另有打算。眼下罚我而安他,也算面上搪塞过去。至于我,应是不用再娶崔氏了。”
宋理还要再说什么,却不想沈虞却踱步来了书房。
年舒受罚,这几日他也是愁云惨雾。此刻进来,也不言语,面色不善地径直坐到他对面的锦榻上。
宋理见状,不敢多言,匆匆行礼告退。
见他去了,沈虞才道:“为父与你母亲不日便要离京归家,此回本是来主持你的婚事,不想竟成了这般模样。”
年舒淡淡道:“儿子让您与母亲操心了,是儿子的不是。”
见他不为自己当前的处境担忧,沈虞有些不悦,但面上不好发作,只得劝道:“虽说与崔家的婚事搁置了,但也不是全无希望,陛下面前你多请罪问安,万不可失了圣心。
年舒难得同他解释这场婚姻不过是皇权与世家的又一次博弈,他不过借力其中,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对他来说并无半分不快,于是敷衍道,“儿子知道了,父亲放心就是。”
沈虞还要再叮嘱两句,不料有小厮来报,“大人,宋公子前来拜访。”
闻言,年舒轻皱眉头,沈虞却明白是何人到来,顿时喝道,“沈府如今一律不见客,还不快快打发了!”
主人未发话,小厮自不敢听沈虞的吩咐,只等在原处。年舒虽不语,但心中极是气恼君澜不按约定,偏要蹚这混水。只是人已来了,他如何舍得不见。
“让宋先生带他来。”
年舒脸上显而易见的怜惜让沈虞再也忍不住,登时发作起来,“他此时来做什么,当初与西海王走的甚近,陛下现下还在追查,不知会不会牵连我们?眼下这种境况,你还放他进家门!”
忆及过去,沈虞越说越急,不自觉已从榻上站起,指着年舒道:“哦~~他一直在天京!你个不孝子还敢与他来往!难怪你多年不娶,竟是为了守他,当真无耻至极!现下崔氏逃了婚,更是称了你的意!难怪你这么不慌不忙,原是等在这处。”
年舒闲闲看他一眼,“父亲是要嚷得人尽皆知吗?儿子无所谓,但您恐怕丢不起这个颜面!”
见他维护君澜,沈虞越发说得狠,“早知今日,我当初绝不会留他性命。”
年舒与他凌厉相望,眼神如冰,“此话,儿子不想再听第二次。”
“你。。”
争执间,却瞥见是焉知领着君澜行来,沈虞不得不暂且敛下怒意。二人踏入房中,焉知先向沈虞与年舒问安见礼,才道:“祖父,四伯,方才我见先生等在门房,刚好有些制砚之事想请教,于是自请为先生引路。”
君澜面带笑意向沈虞道,“沈老爷,多年未见,可安好?”
沈虞本就对他厌恶,自是不愿理会。可见他如今容颜更甚当初年如,想起几个儿子的遭遇,藏于袖中的手已是攥得死紧。
君澜不会在意他的情绪,眼神只看向年舒,“听闻沈大人近来之事,君澜特来探望。”
年舒道:“公子有心了。”
君澜知他气恼,且在人前,于是不愿多言,沈虞也不想和他攀谈,只有焉知兴奋道:“奉砚后本想去拜访先生,但因事耽搁了,谁知后来再去,才知您已离京了。原以为是遗憾,谁想到此时又见,以后我定要向您多多请教。”
君澜柔声道:“我会在京中呆上一段时日,你有事可来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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