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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息完毕,已接近天明,曹则看向在一旁已经睡着的惊鸿仙子,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件轻薄青衫,抱剑靠在离自己不足一丈的墙边。
曹则脱下身上衣衫,轻轻披在沈月璃身上,自己则赤膊着身子,寻了个台阶,暗自思量起来,一路舟车劳顿,跑江湖竟是比在客栈跑堂时还要辛苦许多,再加上遭逢巨变,自己已然是无根浮萍。
想及于此,竟然有些黯然神伤。
人始终得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所以曹则打定主意,等到了京城,先置办一套宅院,以待图谋。
粗浅的睡了一个时辰,便起身继续赶路。
武昌,取自武运昌隆之意,几百年来经历风雨而屹立不倒,自大庆到魏晋三百七十七年光景,皆定都在此。
说是十日,到了第九日傍晚,曹沈二人,已然将棺材送到京城,刚到城门口,便来了一队甲士接手。
在查看了交接信物无误之后,沈月璃总算是脱离了这天大的干系,好不轻松。
便牵着马,领着曹则,往镖局总舵方向走去。
东南西北中五个城区,皇城居中,北城是大多是皇亲贵胄、宗族子弟,东城则是各级文官居所和,西城是武将勋贵的核心居所,南城是平民居所,三教九流,青楼勾栏扎堆的地方。
倒也符合北尊南庶,东文西武的的定律。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但是虽没明文规定,却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果你非要一个平民居住在北城,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难免受到排挤,更有甚者寻个由头便整治得你服服帖帖,丢了性命者也不在少数,久而久之,便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暗矩。
顺风镖局虽说挂着天下第一镖局这偌大的名头,但是在达官贵人眼中,仍旧是上不得台面的,只得屈居于南城市井之中,一条名曰南平街道的院子里。
南城正街,安南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商贩从街头摆到街尾,沈月璃牵马驮着二人包袱,行走在市井之间,人声鼎沸,吆喝声不曾断绝。
沈月璃侧着头问道“小贼,不知接下来如何打算?”
曹则反问道“沈家娘子,你是打定主意,一辈子行走于一帮糙汉子之间,忍受诸多不便吗?”
沈月璃无奈道“自是不愿,但女侠也得生活啊,没有银钱,如何能过得安生,我离了镖局,又能干些什么营生,恐怕也只能去当有钱人家的护院,如此,我倒是不愿。”
曹则来到一摊贩前,买了盒水粉胭脂,赠与沈月璃道“你也不要傻了,平白无辜的让镖局赚了一大笔银钱,照我说,给个千两银钱,将此事糊弄过去得了,我且问你。你们夫妻,一年银钱几何?”
沈月璃据实回答道“夫君倒是高一些,一年三百两,我则低得多,一年二百两,不瞒你说,如若不是镖局实在开得很高,我们也不会在顺风镖局,忙活这些年之久,只是自曹大山的事情以来,我们两年之间,到手只能勉强维持生活,我这两年间,竟是连新衣服也未曾添上一件”
“不对啊,如此高的俸禄,怎会连八百两都凑不齐,你觉得说的过去吗?”
沈月璃道“说来惭愧,我那夫君,平日里最好赌钱,所以这些年来,那里还有存银,只是这两年过得艰难,便打定主意主意不再赌了,所以这两年来,日子过得也还算安生,穷日子有穷日子的过法,富日子有富日子的挥霍,前些年间,我也有些大手大脚,最荒唐时,京城百宝斋出了一盒天价胭脂,要价百两,我也咬咬牙买了一盒。”
曹则眉开眼笑道“看你行事如此稳重,没想到,却也有如此荒唐的时候”
曹则问道“这些年来,你们不曾有子嗣吗?”
“倒是不曾”
曹则疑惑道“这又是为何”
沈月璃压低了声音在曹则耳边道“他的那物,不足三寸,这话我只说与你听,切勿传了出去”
曹则淫笑道“想不到堂堂的天河剑侠,竟然是个小鸡巴的废物,难怪你见了我的鸡巴,这些时日来,对我倒是越恭顺了,感情是想被大鸡巴肏了吗?”
沈月璃也没个正形,轻声道“你这小贼,模样倒是一般,但是一身身型,倒是十分板正,我甚是喜爱啊”
曹则一本正经道“你且和我说说,镖局内管着放贷一干事务的头目,其人如何”
沈月璃回正身子,目视前方,一副孤高冷傲的模样,正色道“管着一干事务的人叫程昭越,为人精明,人情豁达,是个十足的计较考量之人,但凡是他放出去的款子,九成基本上都是收得回来的,就拿我们这笔款子来说。如无意外,一年扣个四五百两,算到如今也回本了,怎么算镖局也亏不了”
曹则心中计较了一番,回道“这南城之中,可有成衣铺子,且带我去,先敬罗衣后敬人,既然打定主意只要僧面,总得置办一身说得过去的行头,到了镖局,你莫要开口说话,且看我如何与他交锋”
“我再问你,镖正是几品实力?”
“很少见得他出手,但是约莫是二品中期实力,最多二品巅峰”
“好”
曹则换了一套黑色锦衣华服,花了五十两银子,整个人的形象气质,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或许是因为有虚无缥缈的气运加持,给人的感觉竟然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即视感。
连沈月璃都忍不住感叹上一句,当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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