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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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2章着实多汁味美。

展钦的手,在容鲤掀开帘帐的前一瞬,猛地探出,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并不粗暴,那力道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但其中压抑的决然,却如同铁箍一般,让她动弹不得。指尖冰凉的触感,与她腕间滚烫的肌肤截然不同,激得容鲤浑身一抖。

“放手!”容鲤仍旧在又气又恼,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展指挥使不是好硬的心肠,不是不肯搭理我、不肯碰我么?我去寻旁人,不是正合你意?”

展钦仍旧没有松手,反而就着她挣扎的力道,将她轻轻往后一带。

容鲤本就脚步虚软,被他一带,便踉跄着跌回他的怀中,脊背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隔着几层衣衫下传来的温热体温与愈来愈快的心跳,让她不自觉僵住,又下意识地想要投入他的怀中。

“殿下……”展钦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沉中浸着紧绷的哑,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隐忍克制,“别去。”

帘帐在容鲤面前落下,隔绝了外头远远传来的喧闹声。

帐内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微微晃动着。

“为什么不能去?”容鲤被他从身后圈在怀里,鼻尖全是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体内的燥热因这紧靠而愈发燎原,几乎要吞噬她所剩无几的理智。她仰起头,泪眼朦胧地瞪着他,“你不肯理我,又推开我,我顺你的意去寻别人,你又不肯。展钦,你到底要如何!”

最后一句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尽是无助与委屈。

展钦将她转过身,扶坐在一边的软榻上,捧着她沾了一点泪痕的脸。

容鲤眼尾飞红,水光潋滟,平日里清澈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情动的薄雾,混着委屈与愤恨。偏生她实在太热,被身体驱使着靠在他的掌心,抽了抽鼻尖,一滴冰凉的泪落在展钦手中,可怜又心碎。

“殿下……究竟是怎么了?”前后这数日,展钦心中已明了几分,只是她这发作极无规律,既不似被人下了药,又不像她自身生出那些她这个年纪绝不该有的念头,叫他犹疑不定。

“……”容鲤闭着眼,不愿回答。她的脸颊已然烧红一片,领口以上的脖颈亦是一片通红,透出常人绝不会有的滚烫体温。半晌,她才咬着牙说:“你只说,你愿不愿意给就是了,不过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展大人不会回答不了罢?”

展钦猝然垂眸,掩住眼底因她这话压抑不住的汹涌暗火。

他是她的驸马,有什么不能给她的呢?

可她从前那样嫌恶他,若非跌马后她思绪不清,她又怎会多看他一眼?思及今日围着她献殷勤的高世子、沈小将,展钦的唇角又不由得紧绷起来。

眼下她是只是因为记忆混乱,误以为彼此夫妻情浓罢了。可她终究是看不上他这样的微贱出身,向来是喜欢那些出身贵重,又会风花雪月的少年郎的。眼下一时顺了她的意,可待来日她恢复了记忆,又该如何自处?

恨他厌他,打他骂他,令他永远不能近身,倒也罢了。

他趁着她记忆不清之时,做下这样的事情,岂非趁人之危,玷污了她?

再者,她年纪实在还小,及笄礼尚在半月后,他又怎能……

那样多的念头与道理,落在此刻她难受得滴滴掉泪的小脸上,想到她若当真寻了旁人,他便觉得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刀入肺腑,叫他疼得麻木,许久才挣扎着道:“殿下……尚未及笄。”

容鲤一怔,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脸侧有些绯然,又因听出来了些什么,心底生出些高兴。她轻轻踢了他一脚,才小声嗫嚅道:“我是未足月生的。母皇担心我受人议论,因而改了明面儿上的生辰……我,我已及笄了的。”

说罢,她自己又觉得羞恼,往后一滚,躲入软榻的另一侧了。

于是他心中百般念头,千言万语,种种思绪,最后只化为一句轻叹:“臣……僭越了。”

他的手微微下滑,落到容鲤滚烫的脖颈上,将她拢在怀中,稍稍平复了一番,才道:“殿下稍待,臣去沐浴净手。”

*

展钦出了帐子,容鲤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终于觉得有些羞窘了,缩在软榻上小脸通红。

她对此事不通,谈女医给她的册子她也一点儿没看,此时脑海之中懵懵的,又依着她看过的那些话本子,生出些浮想联翩来。

其实她看的那些话本子能有什么?无非是些似是而非的描写,点到辄止,并无什么出格的。在她认知里,此事从来浮着一层朦胧的迷雾,而至于雾后究竟藏着什么,她一概不知。

方才被展钦那样捧着脸儿肌肤相贴,容鲤的理智终于回笼些许,此刻漫无边际地想,他沐浴便罢了,怎么还要净手?

于是她悄悄又翻过身来,支起耳朵听着帐外的声响。

似能听见他在门口吩咐了扶云与携月去备水,又叫了周遭的人退远些伺候,片刻后便裹了一身湿漉漉的水汽,从外头进来。

容鲤不想他进来得这样突兀,骤然看见他进来,连忙闭上双眼,却还是在闭眼前看见了他半湿的衣衫下,若隐若现的结实筋骨。

他捧了热水进来,又将营帐的锁扣尽数系上,随后细细地清洗自己的十指,一丝不苟得如同在处理什么公务。

容鲤听得耳边簌簌的水声,忍不住好奇地睁开眼。

展钦就在帐子的另一侧。

他随意披了件中衣,穿得倒是严实。只是薄衫被水汽打湿了,紧贴在他身上,若有若无地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与一片结实的胸膛。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滚落,有几滴沿着脖颈滑过微微起伏的胸肌,最后没入衣襟深处,在浅色的衣料上洇开一团深色的水痕。

衣料下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若隐若现,藏着隐而不发的力量。他抬手拢了拢半干的墨发,扎成个简单的束发,如此简单的动作牵动着臂膀与背部的肌理,在烛光下投出利落的阴影。

他就这样站在氤氲的水汽里,周身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气,像一柄刚刚出鞘、犹带寒露的名刃,冷峻中透出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容鲤从未见过展钦穿得不正经的时候,有些咋舌原来他的身材远不似穿着衣裳时那样精瘦,一眼便能看清他宽肩窄腰的轮廓。尤其是他的小臂,少了那些宽袍大袖的遮挡,显得格外遒劲。

她这时终于有些相信,安庆说她从前是很害怕展钦这样的体格的。

不知道怎么的,容鲤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这样躺着,她又觉得浑身不舒坦,身上的衣裳好似也紧紧束缚着她,叫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火海。

于是她悄悄扯了扯领口,肌肤接触到夜里微凉的空气,顿时松快不少。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片刻后又卷上更烈的火来。

经脉之中似有一条火龙在游窜,勾得她咽声吐息,胸腹之中酸胀非常。

展钦到她身边来的时候,容鲤的目光就这样落在他身上,软和得如同细软的绸缎一般,一靠近就将他紧紧缠绕。

她坐起来,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脸颊就这样贴在他半湿的胸腹上,喃喃吐息:“驸马……我好难受……”

她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有些着急地呜咽着:“心仿佛要从里头跳出来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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