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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睨只得先收起来,还好眼睛已经慢慢适应了黑暗。
不知走了多久,景睨忽然停了脚步。
善怀问:“怎么了?”
景睨嗅了嗅:“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善怀自从有了身孕后,嗅觉格外的敏锐,只是方才太过紧张不曾在意,经他提醒:“怎么好像有一股……淡淡的腥气。”
“咩。”岩羊叫了声。善怀感觉到它用头轻轻的撞了撞自己的腿。
景睨道:“这山洞里有东西。”
“真的有妖精?”善怀脱口而出。
景睨忍笑:“真的有的话,我倒要见识见识。不过,恐怕是什么野兽之类。蛇虫也有可能。”
善怀听见“野兽”,反应还算正常。听见“蛇虫”,整个人把景睨抱紧:“什么什么?”
景睨一时忘了她是最害怕蛇虫的,简直更在精怪之上,忙道:“我猜的,也未必。”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善怀声音有些发颤。感觉黑暗中处处危险,似乎随时会有一条蛇爬出来,几乎都不敢落脚了。
“咳,”景睨咳嗽了声:“一来是因为这气味儿。二来,这羊必定是误打误撞进了这山洞了,应该是被那东西追的无处可逃,才跑到了咱们身旁。”
善怀愣了愣:“那到底是什么,可惜小羊不能说话。”
景睨道:“它要是能说话,这会咱们要害怕的,就不是什么野兽了。”如此又走了一段,景睨打起精神,他的目力过人,就算黑暗之中,也能依稀视物,何况耳力极佳。
有两次确实听见丝丝的声响,知道是蛇虫,他早有防备,左手搂着善怀,右手中早扣了很多石子,不发一声,不动声色的射出,准头极佳,手劲不输弓弩,悄无声息的就解决了隐患,丝毫没有惊到善怀。
中途有些累了,景睨扶着她在一块儿平坦些的石头上坐下,那只小羊也凑过来,景睨抬手摸了摸它的大肚子,笑道:“这家伙吃的什么东西?吃的这样肥。”
善怀道:“她应该是有了小羊了。”
“啊?”景睨吃惊,赶忙将手撤回:“这还是只母羊。”
下意识的把手在身上蹭了蹭。
善怀却是没留意他的动作,只道:“你身上还好?腿有没有不舒服?”
景睨道:“好着呢,莫要小看你夫君。”
善怀幽幽的叹了口气:“十九……”
景睨知道她担心自己,故意道:“你叫一声十九哥,比什么都管用。”
窸窸窣窣,善怀靠近,脸颊贴着他的脸,轻声唤道:“十九哥……”顿了顿,“十九哥真厉害。”
“嗯……”景睨挑唇,觉着身上又有了无限力气,“媳妇儿真乖。”
善怀亲了亲他:“我们还要走多久?”
“应该快了。”
“你说,这山洞通向哪里?”
景睨自然也不知道,感觉那只岩羊定定的看着他们,就笑说:“一定是个不错的地方,不然这只羊不会吃的这样肥。”
“说了是有小羊了。”
两个人喁喁而谈,竟比什么都强,很快振作了精神,重新相扶相携,往前而行。
又过了大概两刻钟,景睨忽然说:“出口快近了。”
“你怎么知道?”善怀疑惑。
“你试一试,是不是风大了些?”
善怀刚才就感觉扑面凉浸浸的,给他提醒:“是外头的风?”细细感受,又觉得风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这个味道是……是草木。”
风里透着很淡的草木香,这说明外头至少有大片的林木。
两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身旁的岩羊则连叫了好几声,似乎也是知道快到出口了。
景睨虽然欢喜,心中却还戒备着。出口在望,但一并而来的是不可知的危机,不知道他的猜测是不是真。
风绵绵不绝的吹拂而入,没有之前在岩壁上那样冰冷。
渐渐的,前方依稀有了光,越是往前,光芒越亮。
善怀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全然忘了之前对于蛇虫的惧怕,只想快去看看这洞穴的外头到底是什么。
出口越来越近,光芒洒落,有点儿微红的光,看着十分诡异。
景睨身子微微绷紧,他听得清楚,外头毫无异动,可是他的直觉却在警告:危险。
岩羊落在身后,咩咩的又开始叫,善怀回头看了一眼,疑惑它怎么不跑出去。
就在此时,前方洞口处的光芒中,一道影子悄无声息的冲了进来,直扑善怀。
景睨眼睛眯起,纵身迎上。
他原本乘车,身上并无带大兵器,只有蹀躞带上的短柄腰刀跟短匕,之前过岩壁的时候,短匕刺入岩中,折了,此刻手中握着的是半臂长的横刀。
那东西来势凶猛,似乎也等了很久,锋利的爪子一挥,跟横刀撞上,竟发出金石交加的响动。
只不过就算再狡狯精明,到底是个禽兽,照面之后,稍微周旋,景睨手中的横刀没入那兽的肚子,猛兽大吼了声,一时竟没有死,扭身向外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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