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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贺盼儿生平第一次鼓起勇气解释,她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每说出一件事,心里的负担就轻上一分。
天色逐渐被黑暗笼罩,山洞在夜间并不安全,贺青云招呼着贺盼儿回去。
月光柔和,蝉鸣回荡,二人并肩而行。
次日清早,鸡鸣声都没响,贺卓武就扯着嗓子大哭了起来,原因只是他在梦里吃了卤鸡蛋,就一直闹着贺二婶给他做。
贺二婶被磨得没了办法,只好妥协地去忙活,可偏偏这柴火也跟她对着干,她生了半天火也不见一点火星。
加之贺卓武这个熊孩子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贺二婶被急得额头直冒汗。
贺青云特意早起看热闹,她昨晚故意支开了贺盼儿,在锻炼结束后,故意没把柴火收进柴房里,因着山间湿气重,普通的法子就很难起火了。
贺二婶转头看见贺青云抱着手站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打算明里暗里指责几句,却突然想起饭后闲聊时,刘婶说贺青云给村里献了法,能轻松把火生起来。
可刘婶本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便故意吊贺二婶胃口,没说清楚到底靠什么生火。
贺二婶眼珠子一转,语气温柔道,“青云啊,婶子听说你得了生火的法子,想来你也不忍心看你堂弟哭这么惨,不如你来试试?”
贺青云颔首,她拿起后手上一松,刚除了点湿气的柴火落在雪地里打了几个滚。
“生火?还是二婶自己来吧!”
抓活的救命!她要回家!
贺二婶反应过来贺青云是故意的,一时没控制好表情,面露凶恶之色。
“二婶,我刚刚没拿稳,您没生气吧?”贺青云一秒示弱,嘴角微妙的弧度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因为贺二婶正朝着外面,她还来不及收回表情,就被刘婶一行人看尽。
“我就说她平日里是装的,你这下你们信了吧?平日里搞出副可怜模样,惹得各家大老爷们儿心疼,顺手连她家的地都给拾掇了!”刘曼嚷嚷的声音是最大的。
贺二婶样貌虽不出众,却懂得服软,年轻小伙看不上她,中年男人却能被她给哄得服服帖帖。
钱源惯来是个沾花惹草的性格,还偏好人妻这一口,姜绾那般模样好的,刘曼倒也想得通。
可偏偏贺二婶也骗得钱源死心塌地,惹得刘曼早就记恨在心。
恰好今天跟着刘婶回家小坐,可让刘曼逮到了机会。
其他婶子本就是跟刘家关系好的,也跟着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字字句句都在戳贺二婶的脊梁骨。
“听说他家就她一个女娃没被卖出去,看来这狐媚之术是从小就学得!”
“你们是没看见她讨好家中父兄的谄媚样,白污了他们清水村的名!”
贺二婶向来喜欢借他人之口来压迫人,今日也是尝到了其中憋屈滋味。此时男人都忙着在田里耕地,她也就没有了观众,她这似哭非哭的样子反而激起了各位婶娘的愤怒。
当然,这一切可不是凑巧。
贺青云专门观察过刘婶,知晓她会在此时送饭回来,才故意来上这么一出,给贺二婶点教训。
“各位好姐姐,你们可真误会我了,我这身子骨不利索,是各位当家的好心才帮忙,我也是想送些东西去答谢的,奈何囊中羞涩……”
见贺二婶忙着与几人周旋,贺青云快速生了火后,默不作声地溜了去。
皮毛处理需要针线,贺青云准备去钱老爷子那里问问看。
到钱家时,钱老爷子正带着几个孙子围坐在火堆边烤火。红薯香蔓延开,贺青云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经过了燧石的事,钱老爷子对贺青云态度明显好了起来,他主动搭话,“贺三娘?快来快来,我正巧说起你这燧石生火的法子呢!”
贺青云也不怯场,落落大方地走了去一起烤火。
钱老爷子心下愈发满意,因为忙于做生意,他那儿子被妻子养废了。这两年闲下来,他便亲自把孙子接过来抚养,可惜品行是掰过来了,但夹在中间时间久了,性子不免变得懦弱。
“村里八成的人家都用上燧石了,撑过这阵倒春寒,问题不大了。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钱老爷子夸赞道,要知道克服寒冷就是他们村最大的困难。
几个孙子默默观察起贺青云,也不过是和他们差不多的年纪,竟然能被祖父如此夸奖?
要知道祖父可是出了名的老顽固,因为见多识广,没人能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大都是板着脸训人。
“钱爷爷你过誉了,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就好。”贺青云不卑不亢。
钱老爷子眼中满是欣慰,小小年纪还能考虑到他人。
贺青云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问问钱爷爷,您这有没有针线卖?”
“自然有,别的我不敢夸耀,货品这块,十里八乡,没人能比我更全了!”钱老爷子一脸自信。
贺青云:“钱爷爷,我想问问针线是什么价格?”
钱老爷子的大孙子钱启阳抢先要说话,却被自家祖父捂了嘴。
钱老爷子笑呵呵地道,“值不了多少钱,要的话给你一套便是。”
贺青云自然明白这是老爷子有意帮她,她从背篓里翻出了些东西递过去,“钱爷爷帮我,我自然是感激的,但凭空手下,我也过意不去。恰好我这里还有些燧石和肉干,钱爷爷你若不嫌弃就收下吧!”
钱爷爷颔首,这丫头倒是懂人情,不像他那个直愣愣的傻大孙。他招呼着大孙子拿出套针线来,当场拆开了肉干分了起来,顺手递给贺青云一节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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