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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调动《虫觉》,感知却被压缩到周身数尺。
一股久违的绝望,悄然噬咬心脏。
差距太大了……
这是境界的绝对碾压。
在流金街面对西门听,他尚有死战之志。
在城东面对姜璃剑下的“鹤”,他有敬畏。
但此刻,面对这法相存在,在这绝地,他认识到,一切挣扎,可能徒劳。
古月对上东郭源的目光。
那目光里的沉重,让她瞬间明白处境。
南宫星若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
她扶着岩石,缓缓站直。
衣裙破损染尘,髻散乱,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额角。
她看向东郭源,看向古月。
看向艰难支撑的南宫钊和惊恐的南宫山,
看向茫然醒转的东郭婉儿。
“对不起。”
南宫星若开口,声音低哑。
她眸子里没有了指挥若定的神光,只剩歉意与痛楚。
“是我判断失误,决策冒进。明明流金街已胜,族地危机暂缓。”
“我本该更稳妥行事,派其他人探查,或等待支援。”
“我却亲身犯险,还将你们带入此等绝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上方那越来越近、金色竖瞳已锁定她的暗紫鹤影。
“是我……连累了大家。”
古月张了张嘴,看着南宫星若眼中的歉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最终,她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东郭源的手。
上方,暗紫色的鹤影已完全降入谷中,悬停在众人前方十余丈处。
那双最大的金色竖瞳微微转动,里面倒映着南宫星若的身影。
贪婪、好奇,以及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它抬起一只覆盖着细密眼睛的利爪,指向南宫星若。
来了!
“星若小姐小心!”
东郭源瞳孔骤缩,厉声示警的同时,已将古月推向身后岩石凹陷处。
自己猛地踏前一步,幽蓝刃锋弹出,挡在南宫星若左前方。
几乎是同时,南宫钊低吼一声,不顾沉重威压,强行催动灵力。
袖中飞出数百只蚀骨蛊,如一片黑云护在南宫星若右侧。
他本人也踉跄着横移,以身为盾。
南宫星若看着瞬间挡在自己左右的两道身影。
她没有说“让开”。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枯竭的灵力被强行压榨,星宿虚影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她不管不顾,将最后的力量,以及守护身边人的意志,尽数灌注于抬起的右掌。
掌心,一点月华之光骤然亮起,起初微弱如星。
随即疯狂膨胀、旋转,化作一轮微型的皎洁圆月虚影,将她整只手掌笼罩。
月光清冷,却带着一种炽烈意志。
上方,暗紫鹤影似乎对这几只“蝼蚁”最后的反抗产生了兴趣。
它饶有兴致地看着南宫星若掌心那团越来越亮的月光。
喉咙里出“咕噜”的、意味不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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