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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八士是香江线路最多、载客量最大的公交公司,每日运送乘客百万。一辆辆红色双层巴士穿行街头,车身侧面那行字随车移动,不断撞进路人眼里。
香江小轮连通香江与九龙,船身、舱门、座椅旁,同样贴满永恒珠宝的广告。
铺天盖地的投放,没有解释,不讲缘由,只靠重复和密度把名字钉进公众记忆里。
郑裕同踏进公司大楼时,空气已经绷紧。
大堂前台没笑,电梯口没人寒暄,走廊上职员低头快走,办公室里键盘敲得又轻又急。连茶水间都静得能听见咖啡机滴水声。
他关上办公室门,把公文包搁在桌上,站到窗边。窗外车流不息,他没看太久,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刚印好的门店销售简报。
周大福的攻势停了。
不是撤退,是打不下去了。
他们找的几十家媒体的质疑稿,在晨星报业全线压上的广告面前,连回音都没激起。那些说永恒珠宝钻石成色不实的话,刚冒头就被淹没……不是被驳斥,是根本没人看见。
周大福像挥刀砍浪,永恒珠宝却直接掀了整片海。
更棘手的是门店陈列。
永恒珠宝把一批新到的裸钻和高冰种翡翠全摆上了柜台正中央。光线下,钻石火彩炸开,翡翠透出活气。对比周大福同期展出的货,后者显得温吞、规矩、少了股狠劲。
郑裕同盯着简报里一组数据上周永恒珠宝尖沙咀店单日成交三颗5克拉以上d色IF级钻石,而周大福全港七家旗舰店加起来,三个月才卖出两颗同等级货。
他合上简报,没说话。但心里清楚……供应链这盘棋,自己早先想错了。
周大福确实从dTc拿货,是戴比尔斯全球125家合作方之一。可125家不是平起平坐。按年采购额、合作年限、付款节奏分档,周大福卡在中段。上游最顶级的原石,早被欧美好几家百年老店提前锁死。那些品牌和戴比尔斯签的是长期协议,仓库常年堆着未切磨的毛坯,等自家设计师画完图,再送厂定制。
周大福去挑货,挑的是别人筛过两轮剩下的。
永恒珠宝不挑。
黑水国际在非洲有矿、有枪、有路子。不靠中间商,不守分销规矩,矿脉拿下就挖,货主拦路就谈,谈不拢就换人谈。运出来的原石不经dTc,不进拍卖行,直送永恒珠宝自己的切磨厂。
所以他们柜台里的钻石,不是“买来的”,是“拿来的”;不是“挑剩的”,是“挑第一轮的”。
这种差别,顾客看不出门道,但戴得上手就知道。
豪门圈子里,太太们试戴一圈,当场改口风。
谁还捧着周大福那套“经典款”当宝贝?永恒珠宝新推的“一口价”标牌往柜台上一放,明码实价,不讲价、不议价、不搭售,连包装盒都印着“无附加条款”。
消息传得比金价涨得还快。
有人问“周大福最近怎么没动静?”
旁边人晃晃手机“你还没刷到尖沙咀那张对比图?左边是他们上月主推的‘星辰系列’,右边是永恒刚上的‘极光’……同一柜台,同一灯光,差得像隔了条维多利亚港。”
没人再提谣言。
因为事实已经站在柜台里,亮得刺眼。
永恒珠宝门店内,所有货品都换上了新价签。标价即实价,不虚标、不打折、不设门槛。
顾客进店,看见多少,付多少;不用讲价,不必比价,更不用反复核算满减、折上折、会员返点。
这种明码实价的卖法,很快传开。老主顾说“在永恒买金玉,心里踏实。”新客人讲“同一款镯子,问三家,两家含糊其辞,一家直接报数……我当然去那家。”
而其他珠宝行还在沿用旧规矩吊牌价翻倍标,柜台价打七折,VIp再暗降,账单末尾还带一行小字“最终解释权归本店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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