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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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凡人界篇食亲证道（第1页）

＞莲胎内部混沌翻涌，空间扭曲成巨大厨房。

＞殷夫人残魂捧出两粒混沌莲籽：“吞下它，你们将继承混沌道统…但代价是遗忘所有至亲。”

＞哪吒抢过黑色莲籽囫囵吞下：“我忘性大，正好！”

＞韩立握着金色莲籽迟疑——遗忘或许真是解脱？

＞冥河趁机吞噬莲芯暴涨成血巨人，女娲虚影在血雾中显现：“痴儿，莲籽不过是钥匙…”

＞整座莲胎轰然化为熔炉，烈焰舔舐着双生子的身躯——他们才是女娲为天道准备的终极道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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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莲胎的内部，并非血肉脏腑，而是一片规则崩坏、概念扭曲的诡异空间。脚下踩着的并非实体，而是粘稠流淌的液态法则，时而冰冷如玄冰，时而滚烫似熔岩。巨大的阴影在混沌雾气中沉浮，隐约可见砧板的轮廓由断裂的神骨拼成，悬挂的巨勺流淌着星河，一口望不见底的黑色鼎镬在空间中央缓缓旋转，鼎壁刻满扭曲的饕餮纹路，正贪婪地吞噬着四周翻涌的混沌气流。这里，是孕育混沌的“厨房”。

“吒儿…立儿…”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呼唤穿透混沌的杂音。

韩立猛地抬头。哪吒也停止了徒劳地劈砍束缚周身的混沌流质。只见那口巨大的鼎镬边缘，一点温润却无比坚韧的光芒亮起，艰难地凝聚着——正是殷夫人最后的残魂！她的身影比任何时候都要稀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依旧带着母亲看向孩子的目光，温柔又悲怆。她的双手虚托着，掌心上方，悬浮着两粒奇异的光点。

一粒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边缘却流淌着暗金色的混沌道纹；另一粒金黄璀璨，散发着纯净而温暖的生机，但核心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两粒光点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又莫名渴望的气息。

“娘！”哪吒嘶喊出声，金莲法身的光芒本能地想要涌向母亲，却被无形的混沌壁障重重弹回。韩立紧抿着唇，眼中紫黑魔焰剧烈跳动，死死盯着那两粒光点。

“孩子们…听我说…”殷夫人的残魂声音带着法则摩擦的虚弱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榨取出来，“这是…混沌青莲本源所化的…‘道种’…吞下它，便能继承部分…混沌道统…触及…这宇宙最根源的法则…”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两人心头。触及根源法则？这是多少洪荒大能梦寐以求而不得的机缘！

“但是…”殷夫人残魂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语气中的悲怆几乎要撕裂这片混沌，“代价…是遗忘…遗忘所有血脉相连的至亲…所有刻骨铭心的…亲情羁绊…将彻底…从你们的记忆中…被抹去…如同从未存在…”

遗忘至亲！

这四个字如同万载玄冰凝结的利刺，狠狠扎进哪吒和韩立的心脏深处。遗忘？遗忘那个在陈塘关总兵府，会偷偷给他塞糖葫芦、会在他闯祸后一边叹气一边帮他收拾烂摊子的娘亲？遗忘那个在七岁稚龄就背井离乡、在无数个生死边缘挣扎求生时，支撑他活下去的对家人的模糊思念？遗忘那些早已融入骨血、成为他们存在一部分的…爱与痛？

“不！！！”哪吒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金莲法身的光芒狂暴地冲击着混沌束缚，“我不要什么狗屁道种！娘！我只要你回来！我们回家！”晶莹的液体混着金光从他眼角迸出，尚未滴落就被混沌气流蒸发。

韩立沉默着，紧握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的黑血瞬间被混沌气息腐蚀成青烟。遗忘…遗忘那模糊记忆中温婉却坚韧的母亲面容？遗忘青牛镇小院里的炊烟？遗忘那些支撑他一次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回来的、关于“家”的微弱念想？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紫黑魔焰燃烧到极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狠厉，死死盯住那粒金色的道种。遗忘…若遗忘能斩断这如附骨之疽的宿命纠缠，能换取不再被天道摆布的自由…或许…或许这冰冷的解脱，正是他韩立这种人该得的？

就在这心神剧震、抉择如同酷刑的时刻——

“桀桀桀…妇人之仁！混沌道统，应该归我血海所有！”

一声刺耳的尖笑撕裂了短暂的悲怆。一直被混沌流质压制在鼎镬边缘的冥河老祖，那半张俊美半张血蛭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彻底的疯狂与贪婪！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趁着殷夫人道出代价、双生子心神失守的瞬间，他血蛭般的半边身体猛地膨胀、炸开！

轰！

亿万条细小的血蛭如同离弦之箭，无视混沌流质的阻碍，瞬间跨越空间，狠狠扑向鼎镬中央那一点微弱却蕴含着混沌本源的莲芯——那是殷夫人残魂托出道种的根源所在！

“不——！”殷夫人残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便被那汹涌而至的血蛭狂潮彻底淹没！温润的光芒瞬间被污秽的血色吞噬！

“娘——！”哪吒目眦欲裂，七窍中金红交杂的神血狂喷而出，诛魔弑神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悲鸣！

韩立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杀意取代，剧毒刃翼疯狂切割混沌，紫黑色的毒焰如怒涛般卷向血蛭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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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晚了！

“咕噜…咕噜…”令人作呕的吞咽声响起。吞噬了莲芯的血蛭狂潮猛地向内坍缩、融合！一个庞大无比、由蠕动血海组成的巨人拔地而起！冥河老祖的头颅在巨人胸口浮现，血蛭构成的脸上满是陶醉与狰狞的狂笑！他周身散发出恐怖至极的威压，远超之前的血海之主，那是真正开始融合混沌本源的、近乎“圣”的气息！整片混沌厨房都在他的威压下颤抖、哀鸣！

“力量！这就是超越天道的混沌之力！哈哈哈！”血巨人的咆哮震得混沌空间片片碎裂，“女娲！你费尽心机培育的道餐，终究是为我做了嫁衣！待我融合完毕，血海即天道！诸天万界，皆为我食粮！”

“还我娘亲——！”哪吒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燃烧着所剩无几的金莲本源，整个人化作一道拖着长长金红尾焰的流星，诛魔弑神枪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刺向血巨人的心脏——那颗由无数血蛭包裹、正搏动着的莲芯！

韩立紧随其后，掌天瓶悬于头顶，瓶口倒转，瓶底混沌金母虚影疯狂旋转，引动仅存的先天庚金之力，化作亿万道撕裂混沌的紫金色毒芒，如同暴雨般射向血巨人！

“蝼蚁撼树！”冥河血巨人狞笑，巨大的血手随意一挥。粘稠污秽的血浪凭空而生，带着消融法则的恐怖力量，轻易拍散了韩立的毒芒暴雨，更将哪吒连人带枪狠狠扇飞出去！

噗！

哪吒如同破麻袋般撞在由神骨构成的砧板上，金身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神血不要钱似的喷洒。韩立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血，丹田黑莲萎靡不堪。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两人的心脏。

“真是…感人至深…又愚不可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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