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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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旧梦

天亮之前,波西在战栗和喘息中醒来。他梦见了金芒城堡。

那是他们和家宅告别的日子。几辆四轮马车停在门前的车道上,等待运载侯爵一家的家当。脚夫们在前院来来去去,将那些沉重的木箱一口接一口搬上货车。另有两顶小轿马车是为侯爵的家眷而备。

阿尔弗雷德躲在藏书室里,赤着脚,捧着一本菲利普·西德尼爵士的《阿卡狄亚》,荷林谢德编年史在他身下充当坐席。

城堡的仆役们多半已被遣散,包括珀西和阿尔弗雷德的保姆、女仆。他们不需要保姆了,侯爵说,他们早该去上学了。没有足够的人手及时为他们梳洗更衣、督促他们做好出门的准备,阿尔弗雷德得以偷闲溜出来,身上还穿着长及脚踝的夜衫。

藏书室是他在这个家里最钟情的地方。那些乌黑的橡木书架在幼小的他眼里高可擎天,像童话里笨重而严厉的树精,守卫着关于美妙文字的机密。他在这里玩味莎士比亚的戏词、膜拜雪莱和拜伦勋爵的诗句,也在合订本《马场》杂志里偷偷查找父亲作为骑师出赛的记录。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去伦敦。没有人耐心为他解释。宠爱他的母亲也只是抚摸着他的头,说等他长大自然会懂,那张美丽、苍白的脸上没有笑容。他天真地认为,只要错过今天的火车,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

他听到父亲震怒的声音回荡在外面早已清空的厅堂里:

“阿尔弗雷德去哪了?”

暴躁的足音离他越来越近。终于,侯爵找到了不听话的幼子。

“阿尔弗雷德!你在这儿干什么?该走了!”

“我不走。”他梗着脖子说。

“你在说什么胡话?”父亲的红脸膛和横飞的鬓髯使他看上去总是在发怒。

“我不走,这是我家,我不想去伦敦。”

“今天没时间跟你耗。”

父亲抓住他的手臂,以幼童无法抵抗的力量将他从地上提起,拖着走出藏书室。他被拖到前厅,一路哭喊、抗议、踢打着,仅剩的几个仆从被这一幕吓呆,但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闭嘴……闭嘴!”

侯爵打了幼子一个耳光,命令管家去拿马鞭。

“他被你们惯坏了,这个小无赖。”

侯爵剥掉他儿子身上沾满泪水和灰尘的夜衫,喊住两个脚夫,叫他们按住孩子的手脚。那两个下人不敢动手,被侯爵怒骂了,只好硬着头皮走近,嘴里说着“冒犯了”,制住他们的少主人。侯爵扬起手,向那孩子白嫩的后背打了一鞭。

已经出门的珀西冲回来阻止他的父亲,被身边的仆人拦住、抱走;侯爵夫人哭着求他住手,却不敢靠近手持马鞭的丈夫。侯爵不理会周遭的哀求,又照着臀、腿抽了三下,才放下鞭子。

“这不算什么。”侯爵说,“让他闹吧,等进了学校,有的是苦头给他吃。”

我不去学校!我哪里都不去!阿尔弗雷德在心里尖叫,但嗓子已经没了声音。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上的鞭痕持续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他隐约记得是管家抱他上了马车,母亲和兄长抓着他的手大哭不止。

父亲对城堡作了怎样处置,他至今仍不了解,但可以想象,不外乎卖给哪个想把自己包装成绅士的暴发户。

波西下床喝了点水,掀起窗帘一角,确认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青灰。背上的夜衫被盗汗浸透,他索性脱了去,裸着躺回床上,等待心跳平复后重新入睡。

“我以为会留下伤疤,但是没有。”

波西半躺在船里,夹着烟的手歇在船舷上,向水面弹落几朵烟灰。

罗比·罗斯以相似的姿势躺在他身边。细长的船舱里,他们的肩膀和手臂几乎贴在一起。船夫是个红胡须的当地人,立在船头双手撑篙,草叶般的小船轻摇着,划破湖面的白日星光。

“我记得他打得很重,疼了好多天。结果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我想要疤痕,可以给人看的东西,让他们相信。”

“相信什么?”罗比偏过头看他,“没人怀疑侯爵的暴脾气。”

“那不一样。人们听说的事都是关于‘他’。我妈妈,我们兄弟,他的情妇,都只是他故事里可怜的背景。我想要人们看到我,‘我’的伤痕,‘我’的愤怒,‘我’在对抗他的专横。”

英格兰的庸人们惯于忽视美和价值,只愿意注视丑怪骇人的一切。“预言之子”亨利·都铎翩然驰入博斯沃思荒原的血战,也不过是理查王丑陋悲剧的简短收尾。这片土地上的人憎恨美,只会从取笑丑陋中获得虚伪的满足。他们不在意蔷薇的绽放或零落,只要还有愚蠢、残酷的戏码在上演。在波西看来,这客居之地丑陋得令人发指。

他早就觉察到了:在伦敦度过越多阴冷、失望的年头,就越发怀念苏格兰低地的温暖夏日。

“……感觉像一场梦,在苏格兰度过的那些年。离开金芒那年我十岁。”

那时他们兄妹几个都在家读书,从早到晚泡在一起,亲密无间。城堡四周的领地骑着马也跑不完,他和珀西常常骑着各自的矮马在绿野上追逐。父亲不曾抽空教他们骑马,但他们都是天生的好骑手。家里的木匠做了画着家族纹章的木剑、盾牌,他们挥舞这些玩具,扮成想象中的勇猛骑士。珀西和弗兰西斯之间的“决战”可以持续一两个小时,一次游戏中,珀西的鲁莽动作险些刺伤长兄的右眼。阿尔弗雷德不像他的兄弟们那样好斗,当他们久战不决时,他会独自坐在树下读书念诗,为莎士比亚写给那个神秘男孩的情诗心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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