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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充斥鼓膜,前方路上的铁门又打开一扇,还没打开多少,贺骁直接一跳踩住对面的墙借力飞踢将门狠狠踢进去!
那铁门被踢出一个浅浅的凹陷,门后的人被门撞出几声哀嚎。许岁又是惊奇又是羡慕,气都喘不匀还要感叹,“卧槽,你他妈真不是人。”
贺骁微微勾唇,两个人双腿飞速地抡,终于要跑到巷子尽头的时候却再次对上三个包围的人,紧紧逼了上来。
身后的人也在靠近。
两人停顿一下,在喘息中微微后退半步,僵持的两秒后贺骁眼里精光一闪,忽地往前一把别掉为首那人的枪,然后将他身体狠狠甩向另外两人!
许岁趁乱射击,前方障碍刚被清除,侧面又来了堵截,两人一刻不停地往没有被包围的地方跑,他们本就在镇边缘,所以很快便跑出了城镇。
空旷的荒野上忽地出现了两辆装甲车,然后就是几辆普通轿车,齐齐向两人围来!
贺骁许岁对视一眼,往后看,追截的人已经将路堵死。
车辆和人群在两人周边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圈。
黄绿色相间的荒原上,如蚂蚁般的人和他们制造的甲壳虫交通工具,将他们眼中的食物齐齐包围、侵蚀。
士兵们举着武器缓缓向前移动时,其中一辆装甲车里忽然探出一个身影。他将脸上的墨镜取下,在临近黄昏较为稀薄的阳光下眯着眼睛看了过来。
“贺骁,我们老朋友啦,说实话,我真不想伤害你啊,”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做作的情感和刻意的笑,“要么这样,你现在放开他的手,我就不把你当成和他是一伙儿的,行吧。”
抓住手腕的那只手没有一点动摇,许岁偏头看向贺骁,眉头微皱。
“好吧,那既然这样,我也没办法咯。”那人耸耸肩,左手轻轻一摆,忽地从不知哪里射来什么刺入许岁右边胳膊,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许岁只感觉到一阵疼痛,然后很快,便眼前发黑,失去了意识。
“许岁!”
贺骁低喊一声,立马蹲下半抱住软倒的许岁,晃了晃他的肩膀。
许岁眼唇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贺骁顿了顿,很快敛住情绪,缓缓抬眼看向装甲车里那个人,和他隔着十几米的空气沉沉对视。
“你的小男友太调皮了,老是要乱跑,所以只能这样咯。”叶鸣峰下车,关上车门,很无所谓似的摆摆手,“放心啦,死不了。”
贺骁沉默着,叶鸣峰死死地盯着他,脸上那抹笑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狠戾、尖刺,带着过于刻意而显得虚张声势的嘲讽,让贺骁仿佛能一眼穿透他纸糊的心脏。
周边的士兵已经缓缓围了上来,加上后面在车里待命的,林林总总大概三十几人,全部注视着中央的他们。
荒原、淡色的阳光、围成圈子的人、虎视眈眈而又有所忌惮的眼神。
叶鸣峰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样贺骁,”他走近几步,“这场景是不是很眼熟啊?”
贺骁看着他,没有说话。
“其实如果你想跑,是有办法的对不对?”叶鸣峰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狠意,他蹲下身与贺骁平视,微微歪头,用力而怪异地说着,像是在引导着什么,“贺骁,你可以用啊,你记得那种感觉吧,所有人都轻而易举地败在你手下的感觉,很爽吧?”
“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你想跑,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对吧?”叶鸣峰说着看了看软倒的许岁,眼里闪着诡异的光,“你要好好想想,不然,我们把他带回去,可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叶鸣峰。”贺骁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我没有办法。”
“嗯?没有吗?”叶鸣峰问着,嘴角似是兴奋地抽搐了一下。他因为即将确定自己是在明知故问而更加紧张,从而产生了一种紧张的激动。
“医院的报告很清楚,你们也试探了无数次,”贺骁无视着他脸上的一切,淡淡道,“我没有办法。”
叶鸣峰听到这句,嘴角绷着的笑意瞬间崩盘,变成了一种狰狞而扭曲的大笑,凄厉不已。
“贺骁,你真的是个废物,”他边笑边道,“你真的真的已经是个废人了。”
“连自己重视的人都保护不了,连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了,你已经废得不能再废了,还活着干嘛啊?”叶鸣峰笑得嗓子发哑,“丢人现眼吗?”
周围的人都笑了,笑声如海水般喧闹。
“丢人现眼的人多了,不缺我一个。”贺骁直视着他,语气没有起伏,“你赢了,我跑不了,想杀就动手。”
听到这句,叶鸣峰脸上的表情忽然神经质般地迅速收敛,变脸的速度堪比整容,一把从腰间拔出枪便直直指向贺骁。
“你以为我不敢吗?!”
回声响彻荒原,周遭万籁俱寂。
贺骁抬头迎上那枪口。
叶鸣峰忽地又笑了,笑着笑着,便将枪口收回。
“放心,你活不了多久,”他道,“我也不会让你死得太容易。”
话音落下,他转身抬了抬左手,下一秒,许岁和贺骁被周遭待命的士兵齐齐围住。
爱得那叫个情深意切
“……之前也让我们试探了那么多次了,峰哥今天怎么还要搞这一出啊?”
“你没看那贺骁今天的样子啊……”
许岁醒来的时候,沙沙的谈话声随着摇晃的车厢传入他耳朵。
他其实没力气听,昏沉的大脑呼喊着要继续沉睡,可意识却又提醒着这似乎是有关贺骁的事,便很艰难地抓住了一丝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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