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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枯瘦的、冰凉的手,掌心粗糙得像树皮。但就是这一按,张横脑子里那片翻江倒海的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
“定住。”白三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杀生是业,今日救生也是业。一报还一报,这是你的造化。不要看那些虚的,只看你手里。”
张横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人突然呼吸到了空气。他把视线重新聚焦到眼前的刀尖上,死死盯住蛇腹那道伤口,强迫自己不去看别的地方。
一刀,又一刀。伤口在他的刀下一点一点地扩大。
忽然,他的手碰到了一硬梆梆的东西。那是钢丝绳,深深地嵌在蛇肉里,表面的铁锈已经和蛇肉长在了一起。张横试着用刀尖撬了一下,巨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哀鸣。
“别碰那索子。”白三娘急忙说,“它吃得深,动一动就是伤筋动骨。你从旁边绕过去,索子先留在那儿。”
张横照做了。他沿着钢丝绳的上方又切开了半拃长的口子,然后收起刀,把右手慢慢地探了进去。
蛇腹里又湿又热,那种触感让张横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的手指在粘滑的内脏间摸索,很快就碰到了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握住,一点一点地往外拉。
第一条小蛇被取了出来。那小蛇只有筷子粗细,浑身粉嫩,蜷缩在张横的掌心里,还活着,微微地蠕动着。张横把它放在事先铺好的布袋上,又把手伸了进去。
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到第五条的时候,张横的手忽然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他愣了一下,试着用手指捏住它往外拉,却拉出来一截锈迹斑斑的铁丝。
“就是这个。”白三娘说,“困龙索断掉的那截头,掉进了母蛇的肚子里,跟幼蛇缠在了一起。你把余下的几截都找出来,不然小蛇取不干净。”
张横咬着牙继续往里摸,果然又摸到了好几截碎铁丝。有的嵌在肉壁上,有的混在幼蛇中间,他费了好大的劲才一条一条地取出来。
当他把最后一截碎铁丝丢在地上的时候,地上已经堆了一小堆——少说也有二三十截,每一截都裹着半干的血,锈得不像样子。
张横数了数,一共取出了九条小蛇。他把最后一条放到布袋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手还在抖,浑身的衣裳都湿透了,有汗水也有蛇血,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白三娘弯下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些草药。她把草药嚼碎了,敷在母蛇的伤口上,又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银针,穿着一种极细的丝线,开始缝合。
她的手法极快,快得张横都看不清她的动作。不到一顿饭的功夫,那道几尺长的伤口就被缝好了。然后她转到蛇头的位置,把手按在巨蛇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过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巨蛇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它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瞳孔是竖着的,带着一种深沉的、古老的光。巨蛇看着张横,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头。
“这是谢你呢。”白三娘在张横耳边说。
张横愣愣地看着那条巨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杀了半辈子牲口,今天是头一回救了一条命,救的还是这种成了精的畜生。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行了,该出去了。”白三娘说,“外面那条还在等着呢。”
张横这才想起洞口还守着一条伏蛟。他跟着白三娘往外爬,到了洞口的时候,那条等候已久的伏蛟正盘在路中间,九条小蛇都被它拢在身边,一个个张着小嘴,出细细的嘶嘶声。
伏蛟看见张横,整个身子都伏到了地上,脑袋贴着地面,一动不动。这个姿势保持了很长时间。
白三娘对张横说“伏蛟这是在把命交到你手里。”
张横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白三娘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笑“你手里那把刀沾了它的血气,从此以后,这山里的蛇类都会认得你。但有一样——这刀你得收起来了,从今往后不可再用它杀生。”
张横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把暗青色的短刀。刀身上还沾着蛇血,在暮色里泛着诡异的光。他忽然觉得这把刀烫手得要命,恨不得立刻把它扔得远远的。
“我该怎么办?”他问。
白三娘从怀里掏出一块黄布,又拿出几样东西——一小把艾草,三根香,一小撮朱砂。她把草和香用黄布包好,又撒上朱砂,然后从张横手里接过那把刀,用黄布紧紧裹住。
“这刀你带回去,用这块布包着,压在堂屋正中的房梁上。”白三娘一字一顿地说,“三年之内不能打开。三年后你打开来看,如果黄布变成了红色,这把刀就不能再留在你手里了,得送到庙里去,让香火压住它的煞气。”
“那要是没变色呢?”
白三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两步。张横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灰衣老太太就不见了,路边只剩下一丛微微摇晃的艾草和一只快消失在草丛中的刺猬的身影。
伏蛟还在那儿守着。
张横看着它,它看着张横。过了好一会儿,伏蛟缓缓直起身子,朝他最后点了三下头,然后用身体拱着那九条小蛇,慢慢退进了路边的密林里。暗红色的鳞片在树影间一闪一闪的,很快就看不见了。
张横站在路中间,四下里静悄悄的。风吹过来了,林子里的呜呜声又响了起来。虫鸣声、鸟叫声也重新出现了,好像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刚才生的那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可他低头看看自己——满手的血,满身的汗,地上还有一小堆碎铁丝。这不是梦。
那几匹马还在路边站着,比刚才安静多了。张横定了定神,把裹着黄布的刀收进褡裢里,重新牵起了缰绳。
说来也怪,后面的路走得顺顺当当。天还没黑透的时候,他就赶着马出了那片山。又走了两天,平安回到了滦州。
一进张家镇,张横先去了城西的城隍庙。城隍庙不大,香火也不算旺,但庙里的老住持是个实在人,跟张横打过不少交道——张家杀了这么多年牲口,逢年过节都要到庙里上柱香,算是赎个罪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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