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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救救我”“为什么没人来”
不是恶意的攻击,而是无助的徘徊。这些工人死后,怨念被困在此地,无法解脱,只能一遍遍重复死亡时的痛苦。
“他们需要超度。”晚晚说。
“我来。”黄明上前一步,掏出一叠符纸,“黄家擅长度魂术——”
“等等。”胡长卿拦住他,“普通超度没用。他们是死于意外,但死前有强烈的‘被抛弃感’——家人没来见最后一面,尸体没被妥善安葬。需要先完成他们的执念。”
他走到那些怨灵面前,声音温和:“我们知道你们的痛苦。二十年了,该结束了。告诉我们你们的名字,我们会通知你们的家人,为你们立碑安葬。”
转机
怨灵们停止重复,空洞的眼睛“看”向胡长卿。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缓缓开口:“张大柱我儿子小柱”
胡长卿点头:“张大柱,我会找到你儿子,告诉他你一直想见他。”
其他怨灵也陆续报出名字。每报一个,他们的身影就清晰一分,痛苦的表情也缓和一分。
当最后一个名字说完,七道金光从天而降,笼罩住他们。怨灵们的身影在金光照耀下逐渐透明,最终消散,只留下一句轻轻的“谢谢”。
夹缝空间开始崩塌。
“快走!”胡长卿抱起李小兵,晚晚和黄明紧随其后,冲出阴影。
回到现实世界时,警方和镇民们正焦急等待。看到孩子平安,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李小兵的父母扑上来抱住儿子,泣不成声。
老王头走到胡长卿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胡专家不,胡仙家,对不起,我们误会你了。你救了我们镇的孩子,我代表全镇谢谢你。”
其他镇民也纷纷道谢,之前的不信任烟消云散。
黄明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他没想到,胡长卿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不是用法力强行超度,而是用理解和承诺化解怨念。这比任何法术都更能赢得人心。
回去的路上,晚晚小声问胡长卿:“你真的会去找那些工人的家人吗?”
“会。”胡长卿说,“承诺了就要做到。而且这也是试点的一部分——让镇民看到,仙家不仅不会害人,还能帮助人。”
他看向远处的明月镇,灯火星星点点:“今天的事,虽然是个意外,但可能是转机。”
果然,第二天,镇上对仙家的态度明显好转。老王头主动邀请柳三叔去他家喝茶,李小兵的父母送来一篮子鸡蛋感谢,连最保守的几个老人,也开始好奇地打听仙家的生活习惯。
但黄明那边,气氛却更微妙了。
第三天,黄明提出要“调整试点方案”,增加黄家在明月镇的人员比例,理由是“需要更多专业力量应对类似事件”。
胡长卿直接拒绝:“试点方案是五仙盟和特别事务处共同制定的,不能单方面调整。而且明月镇的仙凡比例已经饱和,再增加会引起反效果。”
黄明脸色不好看:“胡前辈,您虽然是顾问,但也要考虑五仙盟的整体利益。黄家在这次试点中投入的资源最多,理应获得相应的话语权。”
“话语权不是靠人数堆出来的。”晚晚插话,“是靠实际行动赢得的。昨天的事,黄先生也参与了,但解决问题的是长卿。镇民认可的是实际行动,不是头衔。”
这话说得直白,黄明哑口无言。
但他显然没有放弃。接下来几天,黄明频繁接触镇上的几个商户,承诺“黄家可以提供更优惠的药材供应”、“帮助改善经营”,试图拉拢人心。
柳三叔悄悄告诉晚晚:“黄家一贯这样,喜欢用利益开道。但我们柳家、灰家,更看重长久的关系。镇民不傻,谁真心谁假意,他们看得出来。”
确实,虽然黄明很活跃,但镇民们对他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反而对沉默寡言的柳三叔、踏实看病的黄家兄妹更亲近。
试点进入第二周时,特别事务处发来一份报告:全国其他两个试点城镇,进展都比明月镇慢。一个是因为当地官员不配合,一个是出现了小规模冲突。
“明月镇成了标杆。”周教授在视频会议中说,“五仙盟内部现在分成了两派:一派以胡家、柳家、灰家为主,主张‘温和融入’;一派以黄家为主,主张‘积极扩张’。白家还在观望。”
胡长卿问:“特别事务处的态度呢?”
“我们支持温和路线。”周教授说,“但前提是,你们得证明这条路可行。目前来看,明月镇的情况还不错,但还不够。需要更多‘成功案例’,来堵住黄家的嘴。”
成功案例晚晚想起那些工人的怨灵。
“如果,我们能帮镇子解决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呢?”她提出,“比如清理一些灵异地点,帮助一些困难家庭用仙家的能力,做实实在在的好事。”
周教授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但要注意分寸,不能变成‘施舍’,要让镇民觉得是‘互助’。”
计划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半个月,在镇委会的配合下,胡长卿和晚晚带着愿意参与的仙家,开始了一系列“社区服务”:
柳三叔用祖传的草药方子,治好了几个老人的风湿痛;
黄家兄妹的宠物诊所免费为镇上的流浪猫狗做绝育;
灰家药铺开设了“草药知识讲座”,教镇民识别山里的药用植物;
而胡长卿则带着几个年轻仙家,清理了镇子周围几个有隐患的灵异点——不是用法力强行镇压,而是像处理林场怨灵那样,了解执念,化解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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