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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电梯门在他眼前缓缓合拢,将外界隔绝,也将他与顾延彻底困在了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里。
&esp;&esp;电梯开始运行,轻微的失重感袭来,人群随着惯性微微晃动。方闻洲只觉得后背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个温热而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肌肉的轮廓与热度。他浑身一僵,变成了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一动不敢动。
&esp;&esp;一向清冷的男人也不知今天怎么了,非要得到少年的答案。
&esp;&esp;男人比少年要高十公分左右,此时微微俯身,说话的气音拂过他敏感的耳畔:“嗯?还没回答我。”
&esp;&esp;方闻洲梗着脖子,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断跳动的数字,他试图往前挪动半分,以拉开距离,可刚有动作,身侧一个乘客无意间的挤压,反而让他更深地嵌入了身后男人的怀抱。
&esp;&esp;顾延轻笑了一声,一只手撑在了他身侧的电梯壁上,为他隔开了一部分拥挤的人群,也将他更密实地圈禁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esp;&esp;“我、我不急!”
&esp;&esp;“是么。”
&esp;&esp;许是怕再逗下去少年可能真要炸毛了,顾延见好就收,没再追问。
&esp;&esp;短短几十秒的电梯下行时间,对于方闻洲来说,漫长得像度过了一个世纪,等到电梯门终于在底层打开,他逃也似得一路冲到写字楼外。
&esp;&esp;傍晚的风吹散了热意,方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esp;&esp;早高峰地铁里的记忆犹新,他快步走到街边,低头操作手机,迫切地想要叫到一辆网约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sp;&esp;一阵脚步声自身后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他身侧。刚才还闻过的气息萦绕过来,顾延走近了两步,与他并肩站在路边。
&esp;&esp;“你没车?”
&esp;&esp;方闻洲低着头,脸不红心不跳:“太穷了,买不起。”
&esp;&esp;顾延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侧脸一眼,“要不我送你?”
&esp;&esp;“不用不用,不麻烦您了,我叫的车马上就到了。”
&esp;&esp;好不容易逮到人,顾延怎么会轻易放他走,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另一道殷勤的声音插了进来。
&esp;&esp;“好巧呀,您也刚下班吗?”
&esp;&esp;余明阴魂不散,目光牢牢锁定在顾延身上。
&esp;&esp;结果对余明的搭讪置若罔闻,他的视线都没有偏转,落在方闻洲低垂的脑袋上,又问了一句:“真不要我送?”
&esp;&esp;无人回应他的问题,余明脸上尴尬心下不甘,又堆起更甜的笑容,抢在方闻洲再次拒绝前开口:“我正好也没叫到车,看这天色好像快下雨了,如果顺路的话,不知道能不能也麻烦您一下?”
&esp;&esp;顾延的目光终于从方闻洲毛茸茸的发顶移开,暼向一旁努力维持甜美笑容的余明:“你见过哪个上司专门送下属回家的?是你没带脑子,还是觉得我看起来很闲?”
&esp;&esp;这话毫不留情,余明脸上的笑容冻结,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嗫嚅了几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sp;&esp;“噗。”
&esp;&esp;身旁的方闻洲没憋住的笑音,肩膀耸动了一下。
&esp;&esp;这男人面上高冷,说话也太毒了,简直是把余明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一点情面都不留。
&esp;&esp;可偏偏这番毫不客气的举动,莫名取悦了他,方闻洲心头那点小别扭忽然就散了。
&esp;&esp;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延,嘴角翘起狡黠的笑容,假模假样地拿捏起勉为其难的调子:“既然您都这么坚持,那就劳烦您送我回去了。”
&esp;&esp;对!洲洲就是这么恶劣,就要让余明看到男人对余明和对他,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esp;&esp;终于等到少年点头,顾延眸光微动,当即颔首。他将声音放柔,“等着,我去开车。”
&esp;&esp;自始至终,他的视线没有再次偏向余明半分,仿若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esp;&esp;待顾延的身影刚一消失在车库入口,余明脸上那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垮塌。嘴角向下撇去,脸颊肌肉因极力隐忍而微微抽搐,整张脸异常阴沉。
&esp;&esp;他扭过头,恶狠狠地瞪向方闻洲,脖颈上的青筋因咬牙而隐隐浮现。那眼神里再无半分掩饰,只剩下赤裸裸的憎恶与怒火,死死钉在方闻洲的身上。
&esp;&esp;“不过是有张好脸,得意什么!”
&esp;&esp;听到这话,方闻洲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冷了下来。
&esp;&esp;他慢慢转过头,视线停在余明因嫉妒而扭曲的脸上。
&esp;&esp;不过他没有反驳余明的话,反而学着刚才顾延那懒得搭理的模样,垂下眼睫,目光轻飘飘地从余明身上略过,又低下头,专注地玩自己的手机。
&esp;&esp;被两次当做空气的余明:“”
&esp;&esp;彻头彻尾的漠视,比任何犀利的言辞都更具侮辱性。
&esp;&esp;余明被他这副姿态噎得说不出话,火气直冲头顶,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esp;&esp;“你!”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esp;&esp;最终,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不甘的粗喘,狠狠地跺了下脚,气急败坏的走了。
&esp;&esp;方闻洲这才抬起头,看着余明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esp;&esp;年轻人啊,心态还是不行。
&esp;&esp;没让方闻洲等多久,一辆黑色奥迪a8便开到他面前停下。车窗降下,露出顾延的侧脸。
&esp;&esp;“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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