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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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esp;&esp;rose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必了,哪里都是一样的。一座庄园和另一座庄园,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继续扮演「福尔摩斯小姐」罢了。”

&esp;&esp;ycroft的视线转向她:“你就是福尔摩斯家的小姐,是我的妹妹,而我是你的哥哥,”他语气重新变得冷硬,“这是事实,无需扮演。”

&esp;&esp;“事实?”rose笑了笑,“对你而言,什么是事实?eur被关在塔楼底下是事实,我被从孤儿院带来顶替她是事实,sherlock对此一无所知也是事实。而你,你要我坚信的「事实」又是什么?”

&esp;&esp;漫长的寂静在房间里蔓延,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esp;&esp;终于,ycroft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你被法律文件承认,冠以hols的姓氏,生活在hols的庄园,享有hols小姐的一切权利与社会地位。sherlock承认你是他的妹妹,而我,”他微微停顿,“承认你是我的,妹妹。这就是唯一需要被认定、并且正在运行的事实。”

&esp;&esp;rose坐在原地,膝上的书本变得沉重。

&esp;&esp;那个在花园里指节泛白的瞬间,那个默许她探望eur的圣诞夜,那个为她和sherlock争取片刻自由的兄长……这些碎片般的记忆与眼前这个冷酷理性的掌权者重叠在一起,构成一个无比矛盾的谜团。

&esp;&esp;他越是强调这冰冷的「事实」,rose反而越是无法相信这就是全部。

&esp;&esp;柏林来信

&esp;&esp;◎chapter15◎

&esp;&esp;夫人的离世如同抽走了庄园的主心骨。尽管她生前带来的从来都是压抑而非温暖。不过,她的离去没有带走庄园那种空寂感,甚至这种感觉还放大了一些。

&esp;&esp;华丽的帷幕依旧低垂,名贵的家具静默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落在厚重地毯上的回响。

&esp;&esp;就在这片空寂中,一封来自柏林的信函被送到了庄园的「心脏」。anthea无声地将它放在ycroft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信封上的德文花体字和家族徽记已然彰显了来人的身份。

&esp;&esp;是欧恩,那位曾与rose有过短暂婚约的德国青年。

&esp;&esp;他的信中首先提到对夫人的离世感到悲痛和惋惜,随后说,如今夫人故去,福尔摩斯家族的掌权人发生改变,曾经的签名已经失去法律效力。自己将从柏林前来伦敦,代表其家族来重新确认两家长期的商业合同。

&esp;&esp;ycroft浏览着信函,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轻轻敲击。他当然清楚欧恩与rose之间那段未竟的、由母亲一手安排的过往,也记得自己为此付出的代价。他当时以为自己要失去的是数学协会的职业,是自己一生的自由。后来他发现不止如此,还有母亲,这个他感情复杂的、世间仅存的长辈。

&esp;&esp;如今时过境迁,权力已然在手,他仔细地看着账目,这桩长期订单当年有因毁掉婚约而补偿欧恩的意思,给了他大量的照顾。本就已是让利的买卖,还连年收益平平,几乎捞不到什么好处。

&esp;&esp;ycroft估算了一下,在回信中详细指出了欧恩在制船时的不当,建议他尽快淘汰保守落后的生产工艺,改产更先进的蒸汽舶。

&esp;&esp;几乎一整封信都是严肃的语气,敦促对方尽快整改,除了结尾。ycroft一反常态地添上了一句与前面内容格格不入的安排:欧恩来伦敦后会在庄园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届时福尔摩斯三兄妹都会出席。

&esp;&esp;并非ycroft忽然改掉了厌恶无谓社交的性格,而是,他需要这样一场宴会,一个理由,一个把家人聚在一个屋檐下的理由。欧恩对他来说无关轻重,只不过是人生的匆匆的过客,不知敬畏工业浪潮的、蠢笨的金鱼。但家人,家人是他的珍宝,是他那颗纤细心脏为之跳动的全部。

&esp;&esp;sherlock已经很久没回庄园了,确切地说是从未回来过。他似乎已对这里深恶痛绝,虽然这也是人之常情。ycroft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后悔放他离开,又不忍心不放他离开。

&esp;&esp;而rose,他和rose一见面就要惹她难过,每次明明是自己先面露不快的。后来反思一下,与她交谈时,他大概总是下意识在用这种不快来压制一些就要呼之欲出的东西,所以罕见地急躁。渐渐地,他已经不再去找rose了,甚至一再回避她。

&esp;&esp;然而,一种刻骨铭心的冲动日夜啃噬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性。他一度无法为其命名,或许那相关的词汇早已被他从思维殿堂中彻底删除。直到某日,在白金汉宫的办公室,一位下属忐忑地请求提前离去,理由简单而纯粹:远赴波兰的女儿归来了,他思念已久。

&esp;&esp;「思念」。

&esp;&esp;啊,那种东西,那种冲动,日夜不休的、刻骨铭心的冲动,竟然名为…思念…么。

&esp;&esp;那一刻,哪怕面对惊涛骇浪亦面不改色的「大英政府」,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怔忪。下属眼神惴惴不安,不知道这位精敏而淡漠的上司,为何忽然换了这样一副神情。

&esp;&esp;他无比后悔刚刚贸然的请假,直到上司迅速写下一张便笺,慷慨淋漓地批予了长达六个月的带薪假期,甚至署上了自己的签名——无人能再质疑的、由他亲自赋予的漫长假日。

&esp;&esp;宴会的筹备在管家的操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沉寂已久的庄园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生硬的活力,仆人们擦拭银器、布置鲜花、准备餐点。一切仿佛回到夫人还在时的光景,却又截然不同。

&esp;&esp;rose是从管家口中得知宴会消息的。她的第一反应是愕然,随即是一种被重新拖回舞台中央的疲惫感。

&esp;&esp;欧恩……这个名字听起来,竟恍如隔世。

&esp;&esp;“我必须出席吗?”她问管家。

&esp;&esp;管家恭敬地垂下眼睛:“ycroft先生特意嘱咐,您务必出席,小姐。”

&esp;&esp;又是ycroft,越来越专制、越来越难以捉摸的ycroft。她真的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她又有一瞬间想问自己,自己真的读懂过ycroft吗,哪怕万分之一?

&esp;&esp;这次在她脑海里出现的,不再是那个爱食甜品半夜偶尔会吃夹心饼干的他,那个为了终身从事热爱的行业哪怕被关禁闭也在所不惜的他。也不再是为了减免她送餐再也不去露台的他,为sherlock小提琴里的乱音而微微一怔的他。

&esp;&esp;而是一开始就看透了她的赝品身份的他,是在夫人让家仆强迫sherlock暴食时面无表情地说「让我来」的他,是莫名其妙辞掉数学理事投身政治泥潭并且迅速跻身高位的他,是夫人葬礼后毫不客气地对她说「情感是人格的阑尾」的他。

&esp;&esp;是不爱她,也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他。

&esp;&esp;rose心里的某个东西彻底死掉了。与此同时,同时,一些新的、尖锐的、反叛的东西,早已悄然萌芽的东西,正在变得越来越蓬勃旺盛。

&esp;&esp;宴会那晚,女仆为rose穿上了夫人早年为她定制的深蓝色丝绒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典雅却沉重。到束带收紧时,rose鼓足了勇气,第一次推开了女仆的手:“请不要。”她褪下这身沉重的华服,解开了精心编织的发髻。

&esp;&esp;然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简单的裙子,毫无装饰,朴素至极,只有洁白,也没有额外的珠饰。那是她曾经和sherlock被允许离开庄园的某个半日里买的,只是夫人从来不许她穿,说那太失身份了。然后她把解开的发带丢到地上,头发全部散下来,不再带有一丝多余的束缚。

&esp;&esp;“如果夫人还活着,一定要气坏了,她之前还说挤奶的农妇才这幅打扮。”rose咯咯地朝女仆笑:“ycroft也一定会生气,我真想看到他的表情。”

&esp;&esp;女仆凝视着已经有些癫狂的小姐,一语不发。

&esp;&esp;ycroft让anthea给贝克街221b的邮箱写了信,sherlock没有回复。但宴会当日,他来了。并非独自一人,身旁跟着那位john·h·watn医生。

&esp;&esp;“晚上好,”相对于把传统礼节视为虚伪的sherlock,watn率先与ycroft握手:“感谢相邀。宴会非常,嗯,盛大。”他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

&esp;&esp;“荣幸之至。”ycroft的回应带着他特有的、似笑非笑的疏离。

&esp;&esp;sherlock不耐地打断了这虚伪的客套:“够了没?这套无聊的、世俗的戏码。”说着,他又冷冷地瞥了一眼ycroft:“我没心情同你玩什么兄弟情深的游戏,你要我来,我成全你了,所以呢?”

&esp;&esp;“错了sherlock,是我在成全你,不是吗?我给了你一个理由,名正言顺见到rose的理由。你不该感恩戴德吗?”

&esp;&esp;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福尔摩斯兄弟之间蔓延,watn这个老好人准备打圆场:“rose,等下,哪个rose?你的妹妹吗?上帝,光是你们俩凑在一起就已经足够……「非凡」了。我实在好奇你们的妹妹会是何等人物。”

&esp;&esp;“她与我们不同!”这次福尔摩斯兄弟几乎异口同声,共同声明自己的妹妹是个优雅端方的妙龄女子,绝非什么多智近妖的、诡谲别扭的异类。

&esp;&esp;watn挑了挑眉,露出一副「你们开心就好」的表情。

&esp;&esp;rose来到大厅时,最先看到ycroft。他穿着一身剪裁精细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神情是一贯的游刃有余。紧接着她看到了sherlock,他衣着随意,高领风衣,甚至还戴了一顶不知从哪里购入的、有些滑稽的帽子。越来越像个侦探了,她在心里为他开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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