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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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哈基鸟与哈基月（第1页）

距离墟穹之骸复苏，已不足百年。

天柱峰上，李无双从入定中睁开双眼，目光穿过金色的屏障，望向那片已经被战火灼烧了两千九百多年的天穹。

诸神大陆的天空早已不再纯净，法则之线紊乱地交织着，虚空裂缝随处可见，如同一道道无法愈合的疤痕，横亘在大地之上。

而那些中位神的气息，如同一颗颗暗星，点缀在裂缝之间，散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无双站起身，走到鬼月身边，两人并肩而立，看着远方那片正在燃烧的地平线。

两千九百多年的战火，已经将诸神大陆的地貌彻底改变了。

曾经巍峨的山脉被夷为平地，曾经浩瀚的海洋被蒸殆尽，曾经繁荣的城池化为废墟，曾经茂密的森林沦为焦土。

那些幸存下来的生灵，大多聚集在天柱峰的庇护之下，如同一群在风暴中蜷缩的羔羊，等待着命运的最后裁决。

“鬼月，你还有什么后手吗？”李无双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但他的目光中，藏着一丝疲惫。

这两千九百多年，他大肆开拓信仰，从天柱峰的根基扩展到诸神大陆的各个角落，甚至在现实宇宙那边也不惜亲自下场开始推动。

他几乎用尽了所有能用的办法，吞噬了无数信徒的信仰，汲取了海量的信仰之力，甚至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将部分神国的力量注入到分身之中。

但即便如此，要突破十阶层次，依旧差距极大，那道门槛如同天堑，横亘在他与至尊之间，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跨越。

他的修为，至今也不过堪堪踏入九阶巅峰的层次，距离九阶圆满，还有一步之遥；距离十阶至尊，更是遥不可及。

他用了两千九百多年，从一个外来神灵成长为诸神大陆顶尖的天君，这份度已经足以让任何人惊叹。

但在墟穹之骸面前，这份度还不够。远远不够，十阶的门槛，不是靠信仰的数量就能跨过的，那需要更深层次的东西，更本质的蜕变。

他还差得很远，远到他自己都能感受到那种无力。

鬼月如今也踏足了九阶中期的层次，他的进步度让李无双极为震惊，天君这个层次，岂是那么好突破的？

李无双自己能在两千多年中突破到九阶巅峰，靠的是至高神格的特性和神国中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

而鬼月的天赋，竟然能够在这般短的时间内从九阶初期突破到中期，这已经不是“天赋不凡”能够解释的了。

李无双开始怀疑鬼月和纯阳的关系了。纯阳天君，曾经半只脚踏入至尊的级存在，在这两千多年中从未出现过。

有人说他已经陨落了，有人说他离开了诸神大陆，有人说他在某个秘境中闭关冲击至尊。

而鬼月作为纯阳天君的弟子，他的天赋如此惊人，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的资质？还是说，纯阳天君在离开前，将某些东西留给了鬼月？无论是哪种情况，李无双此刻也没别的招了。

他还有最后一步棋——神遗之地。

那片被他遗忘在下界的古老世界，似乎和他有着某种特殊的羁绊。

所有的神将及以上都无法踏入其中，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其隔开。而李无双是例外，他可以随意进出。

如果到了绝境，他可以带着所有人躲进自己的小世界，逃入神遗之地。那里的空间结构特殊，法则混乱，维度不稳，也许能够避开墟穹之骸的感知。

但那是他最后的办法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如此。

因为一旦进入神遗之地，就意味着他放弃了诸神大陆的所有布局，放弃了这片他经营了两千多年的根基。那些信徒，那些盟约，那些辛苦建立的势力，都将化为乌有。

他从头再来，也不知道还要多少时间才能重新积累起如今的底蕴。至于逃出诸神大陆——在墟穹之骸苏醒之前倒还有可能。

现在诸神大陆已经被彻底封锁，那道无形的壁障如同一座巨大的牢笼，将所有生灵困在其中。逃不出去的。

鬼月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平静而坦然，带着一种几乎可以说是从容的释然。“我没有后手，无双。看来是我们败了。”他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没有试图安慰李无双。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他的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淡淡的不舍，仿佛只是在遗憾没能看到这场棋局的最后结局。

李无双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神色变得难看，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感压在他的心头。

败了？就这么败了？

两万九千年的等待，两千九百年的挣扎，数十万生灵的信赖，亿万信徒的祈祷——就这么败了？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承认失败，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不甘心就这样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乌有。

此局，何解？

他站在天柱峰的边缘，目光穿过云海，穿过那道已经被战火灼烧得千疮百孔的天穹，仿佛在寻找一个答案。

但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废墟与灰烬。他想不出任何办法，也想不出任何后路。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天穹之上传来。那声音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波动，直接如同泉水一般流淌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不是诸神大陆的通用语言，但传递到他耳中时，他却在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有趣，小家伙，你的本尊在哪？”

李无双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神格疯狂运转，神念如同潮水般向那个方向涌去。

鬼月同样警惕起来，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那双星眸中光芒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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