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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镜中她迷蒙的神情为这张艳丽的脸平添了些许纯粹,再配上双狐狸眼,看起来颇像那小说中作者偏爱描写的黑莲花——明明是一张带着永远无法填满欲望的脸,表情却又无辜得忍不住让人生出怜爱来。
“师姐,您是不是故意逗唤莲玩呢?”
看到裴萱萱愣了神,站在她身后那位名为唤莲的女子从桌上拿起一枚由高级红木制成的梳子,又沾了些带着花香的发油,手指一挑,轻柔地松开了原本挽在她头发上的薄丝带,开始替她梳起了头。
裴萱萱柔软的青丝于唤莲掌中丝滑掠过,经过了发油的滋养,此时正泛着些许秀发的妙丽光泽,引起唤莲艳羡地一瞥。再一眼望入镜子映出的那张美人面,不由得暗暗感叹道:“师姐的头发真美。果然,美人从头到脚都是美的。”
“唤莲……”
尽管被唤莲如此夸赞着,但裴萱萱仍不安地咽了咽口水,直到看着唤莲替她束起了高发冠,这才终是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我到底是谁?”
难得今日的风特别喧嚣,令所有在场的人不至于被初秋的闷热惹得心烦气躁。而被风刮落的黄叶片片点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秋意浓了。
天筑门的掌门与众长老携同门内弟子站在地坛处,默默等待着门派首席的出现。风撩起他们几乎与地板齐平的衣摆,全场都十分安静,甚至只能听到衣裳被吹起而发出的“猎猎”声。
“萱萱呢?为何这么久还未到场?平日的她素来对自己要求甚高,怎会犯这等错误?”
掌门坐在执掌椅上,看了眼下面早已站得整齐的新门徒,侧着头向一旁站着的弟子询问,眉头紧皱。
只见那被询问的弟子面露难色,叹了口气,无奈弯下了腰,回了话:“回掌门,唤莲师妹已经去催了,师姐估计也在赶来的路上了。”
而他话音刚落,却在抬起身的瞬间,用余光瞟到了此时正提着裙摆赶来的裴萱萱。她那因大幅的动作被带起的裙摆,在风中摇摆着,看似是匆忙的样子,却仍瞧不出一丝狼狈。
就好似,连今日的风都在偏爱她。
明明众人穿的都是同样的门派服饰,但偏就是她的身影,不必细看,只需远远望上一眼,便让人永生难忘。
直到她渐渐接近,那名弟子才不得不敛下了那被惊艳到的眼神。他识趣地欠了欠身,对着气喘吁吁的裴萱萱恭敬地低下了头来。
“师姐,掌门与众人等您许久了。”,望着她因疾跑而微微涨红的脸颊,他心下大动,涨红的脸暴露了他的心思,所以为掩饰情绪,他对着裴萱萱行了个礼,却连手都开始带了些许颤抖,连带着声音也随之抖了抖。
“掌门,师姐到了。”
企图掩盖这过于明显的爱慕,他转过身对着掌门说话,又行了个礼,随即连忙退了下去。
“师……请师尊责罚,萱萱来晚了。”,由于过于神经紧张,裴萱萱并未过多注意那名弟子。她径直走到掌门面前,尴尬的表情令她显得娇憨了几分,让人不忍责罚。
“昨日练功太过,导致过于疲乏,便睡得沉了些。”
熟练地对着掌门行了个礼,她背出了那打了许久的腹稿,然后乖乖站到了执掌椅的一侧。
“罢了,你也不是个常犯错的孩子,今日大典要做的礼数你只要不出错,为师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掌门看着她因为疾跑而变得红扑扑的脸颊,不禁唇角勾了勾,紧皱的眉头渐渐也松了下来,原本凌冽的神情露出了一抹慈爱。
他抬起头看了眼天上高悬的日轮,掐指算了算时辰,便对着着那位刚退至身后的弟子挥了挥手。
“门派大招开始!”
只听到方才那名退下的弟子在不远处用灵力传起了音,同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齐齐跪下,以示收到。
可,裴萱萱这边却不好受了。
她不动声色地皱了皱鼻子,捂起了耳朵,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
淦!怎么这音频调得这么大声,都要把她给震聋了。
其实她明白,这是她的魂魄刚穿过来,还没适应原主体内那股强大灵力所产生的副作用。尽管现下还未适应,但待她学会熟练运用灵力后,估计也就没事了。
震声的声浪仍不停在裴萱萱的耳内来回穿梭,她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裂了,这才试图照着原主记忆中控制灵力的方法缓了下来。
是的,没错,她穿书了。
从刚刚唤莲提及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开始,她就察觉到了。
——“您是天筑门的首席大弟子,裴御萱啊!”
唤莲的这句话,直到现在还在她的脑子里不停盘旋着。
原来,她竟穿成了《研婳志》中的第一绝色大反派——裴御萱。
不行!她变得如此美貌,身份怎么能是个短命的反派!
就在她还在思索着如何将原主的身份洗得白白净净之时,思绪却被一个她此生最不愿听到的声音打断。
“田渊柏——首弟子来拜。”
“在下田渊柏,愿拜入贵门,修身养道。”
田渊柏,她对这个名字可熟得不行。
犹记当年在读《研婳志》之时,便就是在看到裴御萱被当时身为半仙的田渊柏处决后,才弃的书。
裴萱萱看向田渊柏的眼神开始有些不对,尽管她已经在努力收敛了,却还是被细心的他察觉到了异样。
因为她并非如同掌门那般微微点头示意,也没有露出寻常弟子望向首弟子的欣喜表情,而只是淡淡地、冷漠地看着他,表情严肃又充满着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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