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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委屈地开口,无助垂下手臂,却不知该将手往何处放,便只能攥起两侧的衣摆,低着头不敢看她。
“只要你将这些魂魄一一还给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让他们重返阳间,我就带你走。”
她着实是看不得美男落泪,于是语气是缓了又缓,最后,似乎只剩下了气音。
“真的?”,乌泽讶异的神情跃然脸上,随之露出一个释怀的笑,猛地点起了头。
“我愿意,只要您带我走,要我死都愿意。”
“自从您把我从镇妖符下救出,我就是您的人了。”
“我只想待在您身边,只要不让我一个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乌泽瞬间化身成一只乖巧的狗狗,裴萱萱坚信,如果他长有尾巴,那么此刻一定是在不停地对着她摇着。
“好,那我现在带你出去,你去把这件事做好。”
裴萱萱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符,向他递了过去。
“这是只有我能听到的传音符,等你办妥了,传音给我,我来接你。”
她在说这话时眼神坚定,全然一副完全不会反悔的样子,乌泽深深看了她一眼,双手将符咒接了下来,又狠狠对着她朝下点了点头。
“我现在先将你化成一个物件,不然,待会出去要是遇到一个修道的臭直男,只怕是要将你直接收了。”
一提到田渊柏,裴萱萱皱了皱鼻子,随即将长袖一挥,只见原本站在她身前的乌泽幻化成了一只黑色的手镯,静静躺在了她的掌心处。
没有多想,她便按着乌泽的指引沿着潭底的出口离开了这里。
“裴御萱!”
带着一身水从湖泊中狼狈地爬到了岸上,方才被裴萱萱烘干了的衣裙又被打得湿了个透,而那个从未如此叫过她的田渊柏,也正往她的这个方向跑来。
“你如何了?”
田渊柏紧张地抓起她手臂的两侧,担忧地看着她,那双好看的瑞凤眼,此时布满了血丝。
“昨日你晕过去后突然天色大变,我还未来得及捉住你,你便被一股水流卷走。”
“我找了你一天一夜,你去哪了?!”
哟,臭直男会担心人了?
裴萱萱对着他敷衍地笑了笑,完全没了跟他对戏演菩萨的心情,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先回客栈。
“我把水妖给收了,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你说什么?!”
田渊柏眼中的不可置信就要把她给刺穿了,面对他这么炽热的目光,裴萱萱哑口无言,自知这理由蹩脚又好笑,但她被水泡了那么久,脑子没坏就不错了,便寻思能糊弄就糊弄吧。
“你先回客栈收拾东西,等到回了门派我再跟你细说。”
她不耐烦地推搡着他,只求他赶紧离开,好让她能将乌泽放出来,却反而将田渊柏逼急了。
“你从湖泊中爬上来,还消失了一天一夜,你让我现在什么都不许问?”
他冷哼了一声,接着像是在看一个没良心的人一般瞪着她,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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