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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重见光明
“肖凡,把门窗都关紧些,让屋里的光暗一点。”姜昊吩咐道。
肖凡虽然不解,但还是赶紧照做,很快,屋里的光线就变得昏昏暗暗,只剩下从窗缝里透进来的几缕微光。
姜昊走到肖婶子面前,声音放得更柔了:“婶子,治疗结束了。您试着慢慢睁开眼睛,别急,一点点来。”
他知道,婶子的眼睛已经很久没见过光,若是猛地睁开,强光刺激怕是会伤了刚恢复的眼底。
肖婶子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蝴蝶扇动翅膀,先是露出一条极细的缝,紧接着,她试探着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灰白,像是蒙着层薄纱。
但这次没有预想中的刺痛,屋里昏暗的光线像是温柔的手,轻轻托着她的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将眼睛完全睁开,那层薄纱似的模糊感正一点点褪去,先是看清了姜昊模糊的轮廓,接着是他脸上带着笑意的眉眼,再然后,是旁边肖凡激动得发红的脸。
“啊——小昊!凡儿!”肖婶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我看见你们了!”
她伸出手,像是要确认眼前的景象不是梦,指尖颤抖着碰到肖凡的胳膊,又转向姜昊,“小昊,你的脸……我能看清你了!”
“妈!您真的看见了?”肖凡一把抓住母亲的手,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您真的能看见了?”
“凡儿……我的凡儿……”肖婶子摸着儿子的脸,泪水淌得更凶了,可嘴角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看见了,清清楚楚的。”
这几年在黑暗里的摸索、一次次治疗失败后的绝望,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混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在她脸上肆意流淌。
姜昊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暖烘烘的,他笑着递过手帕:“婶子,刚恢复可不能太激动,得慢慢适应光线。我等会儿再给您开几服药调理调理,过几天就彻底没事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针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神农九针的传承,竟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或许,靠这门医术治病救人,真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昊哥!”肖凡猛地转过身,“噗通”一声就想往地上跪,“大恩不言谢!我肖凡这条命都是您的,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你这是干啥?”姜昊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胳膊,“婶子也是我长辈,我帮着治病是应该的,哪能受你这一跪?”
正说着,张晓兰端着水盆从里屋出来,见屋里这情景,先是愣了愣,等听清肖婶子兴奋的念叨,顿时明白了过来,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
“既然婶子好了,咱们就开门营业吧。”姜昊拍了拍肖凡的肩膀,将他扶起来,“日子总要往前过不是?”
肖凡用力点了点头,扶着还在激动的母亲坐下,叮嘱母亲好好在家,三人转身离去。
晨光顺着门缝涌进来,落在肖婶子带着泪光的脸上,她眯起眼,看着那片温暖的光亮,嘴角的笑意更加灿烂。
张晓兰与肖凡在楼下分了手,转身朝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晨露还没散尽,路边的梧桐树影影绰绰地投在地上,她拎着空布袋的身影很快融入了街角的人流里——
今天的食材采购得赶早,新鲜的时蔬和活禽总是被起早的主妇们抢得最快。
肖凡目送她走远,才和姜昊并肩往花鸟市场的方向去。
门店的卷闸门被两人合力拉起,金属摩擦的“哗啦”声在清晨的巷弄里格外清亮。
店里还带着隔夜的木料与尘埃气息,肖凡沏了两杯热茶,两人便坐在藤椅上闲聊起来。
“这市场的热闹劲儿,得等晌午一点过后才真正起来,”肖凡捧着搪瓷杯抿了口茶,指节敲了敲桌面,“一直能闹腾到下午五点。来这儿的人啊,大致分三类:退休的老爷子们占头一份,拎着鸟笼来会棋的,蹲在茶摊边侃大山的,能从日出聊到日头偏西;再就是外地游客,背着相机转来转去,要么想淘点便宜玩意儿当纪念,要么盼着撞大运捡个漏;剩下的就是本地的闲汉,揣着手晃悠,哪儿人多往哪儿凑,图个热闹罢了。”
他顿了顿,往门外瞥了眼:“别看叫花鸟市场,卖古玩字画、玉石毛料的铺子比卖鸟的还多。
尤其是街口那几家,玻璃柜里摆着的玉佩、手镯能晃花眼。
真有人在这儿淘着过好东西——前两年有个游客,花五十块买了个破瓷碗,转脸就被收古董的给了三十万,这事到现在还被老商户们念叨呢。”
肖凡自己的铺子就简单多了。
货架上摆着大半是批发来的工艺品:刻着“平安”的桃木牌、染得五颜六色的玛瑙珠子、巴掌大的玉貔貅摆件,价格都标在几十到百来块,倒也干净整齐。
“我哪懂什么真货假货,”他挠挠头笑了,“都是别人送来的货转手卖,主要还是靠这些工艺品撑着。游客图新鲜,
;觉得便宜好看,也就买了。想做大?我没那本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肖凡见姜昊端着茶杯,眼神在店里溜来溜去,明显是觉得闷了。
店里确实冷清,晨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地板上,连个影子都懒得动。他心里一动,提议道:“昊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去市场里转转?说不定真能碰上点有意思的东西。”
姜昊正觉得坐得浑身不自在,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行啊,去碰碰运气。”
两人锁了店门,径直往市场中段的玉矿原石场走。
还没到地方,就听见嗡嗡的人声——那片场子足有几个足球场大,地上、架子上堆满了石头,大的像磨盘,小的只比拳头大些,青的、白的、带着黑斑的,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虽是大清早,场子里已经攒了不少人,有蹲在地上扒拉石头的,有举着手电筒往石头缝里照的,闹哄哄的像个早市。
“嚯,这么多人。”姜昊忍不住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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