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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距离周朝阳家几里外的林子里隐蔽休息。战士们掏出冰冷的窝窝头或黑饼子,正准备啃。
李文远见状,心里不是滋味。晚上要干的是体力活+技术活,吃这个可不行。他悄声道:“同志们,先别吃那个。”
说着,他假装从随身的大背包里,实则从空间,接二连三地掏出一个个沉甸甸的铁皮罐头。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上面印着看不懂的字母和牛头的图案。
“来,一人一个,牛肉罐头。晚上行动耗体力,吃这个顶饿。”李文远压低声音分发。
战士们又惊又喜,他们很多人只在缴获时见过鬼子吃这玩意,虽说军部也有,但是团长和首长们说,这是在重要行军任务还有伤员才能吃。
自己从来没尝过,用刺刀撬开盖子,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嘿!真香啊!谢谢李同志!”“这玩意可比黑饼子得劲多了!”
李文远看着大家狼吞虎咽,也笑了,但马上严肃地嘱咐:“吃完罐头盒子都收好,一个不许丢!回头我统一处理。这玩意要是落在地上,就是给鬼子报信了。”
李文远想起自己当初在竹帘镇老赵家里,就因为一个现代罐头盒差点暴露,教训深刻。战士们虽然不明白原因,但都郑重答应,小心地把空罐头盒擦干净塞回自己的包里。
吃饱喝足,体力倍增,队伍精神抖擞地分批潜行,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周朝阳那座气派宅邸的外围。
黑暗中,三进三出的大院轮廓如同一个巨大的怪兽匍匐着,四个角上的炮楼透出昏暗的火光,隐约能看到哨兵的身影。
“妈的,这王八蛋还真会享受,比鬼子炮楼还气派!”老吴低声骂道。
李文远示意大家隐蔽,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架小型无人机。在战士们好奇又震惊的目光中,无人机无声地升空,如同幽灵般融入了夜色。
通过手里的屏幕,李文远清晰地看到了院内的布局:巡逻的警察、炮楼里的机枪、甚至找到了那根通往院外的电话线。
“找到了。”李文远收起无人机,又掏出一把修剪树枝的剪刀,递给身边一个机灵瘦小的小战士:“看到那根黑线了吗?摸过去,把它剪断,小心别被发现。”
“是!”小战士接过这从没见过的精巧工具,灵活地消失在黑暗中。
接着,李文远对老吴说:“老吴,找四个枪法最准的,盯死四个炮楼。听到里面枪响,第一时间把炮楼里的机枪手和哨兵干掉!”
“放心!”老吴立刻去安排。
他又指定了七八个战士留在外围隐蔽处接应,控制撤退路线。
一切安排妥当,李文远深吸一口气,开始“换装”。他背过身,很快,一套笔挺的日本陆军中尉军服就穿在了他身上。虽然尺寸可能不是完全贴合,但在夜色下足以以假乱真。
“妈的,下次老子一定要宰一个跟老子身材差不多的鬼子,罗圈腿还卡裆。”李文远每次穿这件衣服都不舒服,忍不住都要骂一回。
老吴和另外九名战士也换上了准备好的伪军军服。
“走!”李文远压了压帽檐,模仿着鬼子军官那种趾高气扬的步伐,带着这队“日伪混合巡逻队”,大摇大摆地朝着周家大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炮楼上的哨兵发现了他们,举枪喝问,火把探了出来。
老吴上前一步,用纯正的东北腔破口大骂:“操!你他妈眼瞎啊?没看见是太君来了吗?快开门!耽误了太君的公事,扒了你的皮!”
炮楼上的伪军借着火光,看清了下面确实有一个“鬼子军官”,身后跟着一队“自己人”,虽然心里有点嘀咕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来了,但也不敢怠慢,一边赶紧让人去通报周局长,一边放下了吊桥打开了大门。
周朝阳此时正在屋里抽大烟,腾云驾雾,飘飘欲仙。一听“太君”半夜驾到,吓得一个激灵,烟枪都差点掉了,手忙脚乱地披上衣服就往外跑,扣子都没扣全。
冲到门口,果然看到一个面色冷峻的“鬼子中尉”,赶紧点头哈腰:“太君……太君深夜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李文远故意板着脸,用事先背好的、半生不熟的日语腔调,夹杂着几个中文单词说道:“周桑!我的,代表大日本帝国,三江省警察厅,特别调查科!来此,执行公务!你的,配合!”
周朝阳哪听得懂日语,只听懂了“三江省”、“警察厅”、“公务”几个词,再看“太君”脸色不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以为是上面来查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或者有秘密任务,连忙躬身:“嗨!嗨!太君请进!请进!卑职一定全力配合!”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太君”吓得晕头转向,加上烟瘾还没过足,脑子迷糊,竟然完全没去深思:一个真正的鬼子中尉执行秘密公务,怎么会只带几个伪军?而且领头的这个“伪军”看起来也太镇定甚至有点嚣张了?
他殷勤地把李文远等人引进了院子。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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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远看着身前点头哈腰的周朝阳,又瞥了一眼院子里有些紧张的炮手们,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客厅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周朝阳满脸堆笑,试图从这位“太君”嘴里套出更多话来,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这“太君”的口音有点怪,带的兵眼神也太凶厉了些,他自己没有见过伪军的眼神也是这么凶狠。
“太君您辛苦了,不知这次莅临鄙县,有什么重要公务?小的一定全力配合!”周朝阳一边斟茶一边试探。
李文远大马金刀地坐着,懒得再演戏,直接图穷匕见:“周局长,明人不说暗话。最近兄弟我手头有点紧,看周局长你这宅子修得不错,想必家底丰厚。能不能支援一些?”
周朝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子“嗡”的一声,脑子彻底醒了!这哪是太君?这分明是土匪……不,比土匪还可怕!他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但就在他念头刚动的瞬间,一直站在李文远身后,像个影子一样的老吴动了!动作快如闪电,一步欺近,冰凉的匕首刀刃已经紧紧贴在了周朝阳的脖颈大动脉上,一丝细微的血线立刻渗了出来。
“别动!动一下就要你的命!”老吴的声音冰冷刺骨。
周朝阳吓得魂飞魄散,全身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瞬间湿透了内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的锋利和持刀者手上毫不迟疑的力量。
“好……好汉……饶命……有话好说……”周朝阳声音发颤,一动不敢动。
“我说了,只求财。”李文远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把金库钥匙交出来,买你一条命。”
周朝阳眼珠乱转,还在犹豫,试图讨价还价或者拖延时间。毕竟那是他半辈子搜刮的心血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周朝阳嘴里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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