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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语对接成功。老板放下尺子,示意李文远到里间说话。进了狭小的里间,老板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急切和凝重:“同志,山上有什么指示?”
李文远压低声音:“这次不是指示,是任务。上级命令,营救赵政委”
老板脸色一变,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又是悲痛又是无奈的神情:“赵政委……她就在市立医院!可是……难啊!”
他详细说道:“赵政委当初在珠河被俘,受了重伤,鬼子又对她用了重刑,伤势非常重。现在在医院主要是治伤,有四个警察,分两班,24小时不停地看着!就在病房门口!我们的人尝试过,根本接近不了!”
老板捶了一下手心,无比痛心:“现在哈尔滨的情况你也知道,敌人搜查得紧,我们的人手损失很大,力量不足,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武装营救!硬闯就是送死!”
但他随即又提供了一丝希望:“不过,根据我们观察和内部传出的消息,经常负责照顾赵政委的一个叫韩勇义的护士,对赵政委非常同情,照顾得无微不至,似乎还偷偷帮赵政委传递过消息。这个姑娘,应该是可以争取的!”
李文远默默听着,大脑飞速运转。情况比他想象的更严峻,但韩勇义这个名字,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微光。
他没有对营救方案立刻表态,而是话锋一转,问道:“老板,哈尔滨这地界,比较有名的、有钱的鬼子军官、汉奸头子、或者发国难财的商人,都有哪些?”
老板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还是想了想回答道:“太多了!煤矿的那些日本经理、满铁的高管、火车站的那个鬼子站长、伪满警察厅里的各个科长、还有给鬼子办事的那些商会会长……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吸人血肥起来的,富得流油!您问这个是……?”
“没什么,先了解一下。”李文远没有透露自己的计划,“如果有紧急情况,怎么联系你?”
老板把店里的电话号码写在一张小纸条上,递给李文远:“打这个电话,就说找张师傅改衣服就行。”
李文远记下号码,将纸条烧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留意医院的情况,特别是那个护士韩勇义,有机会可以尝试更深入的接触,但一定要保证安全,没有我的消息,切勿轻举妄动。”
说完,他像普通顾客一样走了出来,在店里随意看了看布料,然后才离开。
出了成衣店,李文远没有停留。他走到街口,叫了一辆黄包车,并没有直接说去市立医院,而是报了一个相隔几条街的地址。
黄包车夫拉着他在哈尔滨的街道上穿行,李文远靠在车上,帽檐压低,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经过的街道、建筑和巡逻的日伪警察。他让车夫左拐右绕,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在距离市立医院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一个看起来还算安静的咖啡馆门口停了下来。
付钱下车,他走进咖啡馆,选择了一个靠窗但不易被外面直接看到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几条街的建筑,落在那座守卫森严的市立医院上。
一直等到晚上,这一天李文远已经,关观察了整个医院周围,周围的警卫确实不多,但是进进出出的鬼子可不少。
华灯初上,哈尔滨的街头却有些血腥味,
李文远走出咖啡馆,找到一个没人的巷子,放出无人机,在市立医院上空,侦察了一下医院地形,占地面积不小,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鬼子在一起交头接耳说些什么。只能看到外围
暂时先这样吧!
找到一个鬼子开的旅馆,住了进去,想着这次来,不管怎么样,救赵政委,搞钱无论如何要弄成一个。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坐车去往市立医院挂了一个骨科的号,顺便去侦察一下里面的布局。
一楼二楼都没什么问题,也没有看到看守很严的守卫,看来只能在三楼,
刚到三楼,“什么人?”
一个声音响起,李文远随即说出一嘴日语“寻找骨科门诊”
对方告诉他这里是住院部,骨科在楼下二楼。
看守的很严,看来应该在三楼
“小韩,你来一下”三楼走廊想起一个声音
从走廊的另一头,跑过来一个圆脸,留着短发的约莫15岁左右的小女孩儿,
李文远看了一眼,默默记住这个女孩的样子,然后去往骨科二楼门诊,
李文远在二楼骨科门诊,心不在焉地听着医生关于“劳累过度、风寒引发关节炎”的诊断和建议,脑子里飞速旋转的却是三楼的那一瞥。
那个圆脸短发、被称为“小韩”的小女孩,以及那个突然出现盘问的鬼子特务,都清晰地告诉他:三楼有问题,而且守卫外松内紧,极其警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上了三楼又被“请”下来后,就有一道无形的目光黏在了自己背上。离开诊室时,他用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视走廊,果然发现一个穿着普通市民衣服、但眼神锐利
;、姿态警惕的男人在不远处假装看报纸。
‘被盯上了。’李文远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拿着医生开的些无关痛痒的药方,慢悠悠地往外走。
果然,他刚离开诊室不久,那个盯梢的特务就闪身进了骨科诊室,直接向医生询问:“刚才那个人,看的什么病?具体什么情况?”
医生显然有些害怕又无奈,如实回答:“就是劳累过度,加上受了风寒,腿部关节有些酸痛,开了点舒筋活络的药。”
特务仔细看了看药方,确实都是些常见的药材,又问了几句李文远的言行,没发现什么破绽,这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继续跟踪李文远。
李文远走出医院大门,感受到身后的“尾巴”还在。他不敢直接回旅馆,也不敢去可能存在的联络点,只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利用人流和店铺做掩护,试图甩掉跟踪者。
他走进一家嘈杂的百货公司,又钻入一条狭窄的小巷,七拐八绕,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凭借对城市环境的熟悉和敏锐的反跟踪意识,勉强甩掉了那个难缠的特务。
回到那家鬼子开的旅馆房间,李文远反锁上门,后背抵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手心竟然微微出汗。
“三楼守卫太严了,而且警惕性极高,稍微靠近就会被打探。”他冷静地分析着,“硬闯肯定不行,目标太大,而且容易暴露营救意图,反而害了赵政委。”
他回想起那个叫“小韩”的女孩。她看起来年纪很小,能在三楼相对自由地活动,还能被日本人使唤……她的身份很关键!
“突破口就在这个小韩身上。”李文远眼神闪烁,“她可能就是医院里那个照顾赵政委的小护士、历史上也是这个韩勇义,和另一个警察一起救走赵政委,可惜的是他们在前往游击区的路上再次被抓。
如果能接触到她,或许能了解到三楼内部的具体情况、守卫换班规律、甚至赵政委的确切房间和身体状况。”
但如何接触她?医院内部肯定不行,太显眼了。
李文远沉思片刻,有了主意:“等她下班,在外面找机会接触。但这很冒险,必须确保绝对安全,不能有任何日本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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