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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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1章 冰河狼烟（第1页）

多瑙河下游的严冬将整条大河冻成了一条蜿蜒的灰白巨蛇。河心处仍有暗流，冰层时厚时薄，但两岸已经冻得足以跑马。奥斯曼指挥官在奥尔特尼亚石楼门楣上刻下的第四十二道深痕旁，又添了两道新痕。他收到北岸骑兵斥候回报法兰克联军在雪原追北战败后，并未完全退出多瑙河流域，而是退到了北岸三十里外一座名唤“白狼城”的小镇，以镇中残破石墙为依托，收拢残兵，又从更北方的法兰克领地开来了约四千名冬季援军，总兵力恢复到约七千人。白狼城坐落在多瑙河的一条支流北岸，城墙虽低，但四周是结冰的沼泽和密林，不易强攻。奥斯曼指挥官召集千夫长们，在石楼内以火盆取暖，以刀在冻土上画出白狼城地形，沉声道“联军想在白狼城过冬，等开春再南下。我们不能让他们安稳。多瑙河结了冰，我们的骑兵和步兵可以直插北岸，不用船。此战分两路一路五千人沿冰河正面推进，声势要大，把联军主力吸引到南门；另一路三千人从东面密林绕到白狼城侧后，从冰封的支流上突袭。骑兵负责截杀逃敌。记住，攻城不是目的，杀敌和烧粮才是。”

两日后，奥斯曼正面部队约五千人从奥尔特尼亚北面的冰河上踏冰而过。冰面上铺着草束和木条，士兵们以麻布裹鞋，马蹄包着厚毡，将二十门轻型铜炮用木架拖过河。正面部队在晨雾中逼近白狼城南面，以火炮和火箭向镇中射击。联军白狼城守军见奥斯曼大军压境，果然将主力调到南门和镇南的冰沼泽上，以雪垒和拒马抵挡。双方在南面的冰沼上展开激战。奥斯曼步兵以盾牌和长矛在冰面上列阵，与联军的长矛兵和弩手对射、对冲。冰面光滑，不少士兵在冲锋中滑倒，被敌人或自己人踩在冰上。血水在冰面上散开，像一朵朵暗红的花。奥斯曼骑兵在冰沼两翼小跑穿插，以弓箭射击联军侧翼，将联军南门外的一处雪垒点燃。联军将约三千人压在南面，企图将奥斯曼正面部队顶回冰河。奥斯曼指挥官亲率一队近卫兵在冰沼上横冲，以弯刀连砍数名联军弩手，稳住了阵脚。

就在南面血战时，奥斯曼侧后部队约三千人从东面密林中悄悄穿出，沿白狼城东面的冰封支流摸向城北。支流冰层下水流平缓，冰面结实，士兵们以草绳相连，如一条黑蛇般越过冰河。城北是白狼城的粮草囤积地，联军只在北门布了约五百人。奥斯曼侧后部队以火油罐和火箭突袭北门，将城北粮草棚和草料堆点燃。火势在北风中迅蔓延，浓烟如黑柱冲上半空。联军南门主力见城内起火，军心大乱。奥斯曼侧后部队趁势攻入北门，与城内联军展开巷战。白狼城内街道狭窄，房屋多被雪压塌，双方在断墙和雪堆间以短刀和长矛搏斗。联军守将是一名法兰克老骑士，他在城中十字路口率亲兵拼死抵抗，以长剑连杀数名奥斯曼士兵，但被奥斯曼火铳手从屋顶击中右肩，长剑脱手，被蜂拥而上的奥斯曼步兵刺倒。联军残部见主将阵亡，纷纷从西门和南门逃向冰原。奥斯曼骑兵约两千骑从南面和东面同时追出，在冰原上如狼群赶羊，将溃逃的联军截杀和俘获大半。白狼城在一日内陷落，联军约七千人中被杀伤四千余人，被俘约千人，其余向更北方的法兰克城市逃去。奥斯曼以约一千三百人的伤亡拿下了这座多瑙河支流上的冬巢，并烧毁了联军囤积的粮草和冬衣。

奥斯曼指挥官在白狼城北门的粮仓残墙前以刀刻下第四十四道深痕。他望着北方冰原上稀疏的逃敌黑影，对千夫长们说道“联军在多瑙河流域的冬季本营已破。他们若还想回来，只能等到开春从更远的北境调兵。我军不要在白狼城久留，拆掉城墙，烧掉房屋，带不走的粮草全部投入冰河。让白狼城成为冰原上的一块黑疤。”奥斯曼士兵在城中四处点火，将木屋和粮堆焚成冲天大火。浓烟在北风中向南飘去，像一条巨大的黑狼在冰原上奔跑。奥斯曼军队在火光中踏冰南归，回到奥尔特尼亚时，多瑙河下游的夜色已深。对岸的冰原上，白狼城的火光仍在夜幕下闪烁，像一颗冬天里被烧红的狼眼，预示着北方法兰克人不会忘记这一夜的血与火，而奥斯曼帝国在多瑙河的冬季，也还远未到可以卸甲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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