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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妹妹,他怎么会不顾你的意愿。”黛芙妮说。
“男爵并没有明显的陋习,这正是我最害怕的。我可以因为他滥赌、嫖妓、家暴来拒绝他又或是恨他度过一生,可一个各方面不突出十分平均的人,我想不出有什么足够力量的理由,将我的不容易发泄在他身上。”多琳说,“哥哥不喜欢迈尔斯,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但是当时的我对迈尔斯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我永远都是他的上位者,他臣服于我。”
她喘口气继续说。
“这就是我怕哥哥同意的理由,在这个时代只要出身不差的男人,即便各方面都不突出也会被归为优秀的结婚对象,更别说男爵还能对哥哥的生意产生一些积极的影响。”
和男爵结婚可以给她带来地位、名誉、财富,这些确实都是当下乃至曾经、将来女人们追求的。
“我不能接受我的婚姻是一场交易,何况那时候我对迈尔斯还有感情。”多琳闭上眼,突出的颧骨、凹陷的脸颊是水雾都盖不住的憔悴。
“后来迈尔斯居然联系上了我,我便有了计划。我想利用他送我到柴郡,之后会给他一笔钱足够他过完一生。他大概以为我还爱他,我会和他结婚。我也不愿在那时候戳破他的幻想,给自己带来未知的麻烦,可他很聪明很快看透了我的内心,他把我带去了北约克郡,后来又来了这里。”
“他一路控制我的行动,从不走大道。我一直都没有机会逃跑,直到在麦里克村他认识了几个流氓,一路来了这里。我趁他沉迷赌博的时候逃了出来。”多琳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这里的?”黛芙妮冲掉她头上的泡沫,“起来,你得再洗一遍。”
多琳拢着浴袍站在一边,看黛芙妮将脏水舀进水桶里,然后重新倒入热水和冷水。
“我跑到这里才知道你,我听到佣人提到'曼彻斯特'还有你的名字,我知道你明天就要离开了,这才白天跑出来。”
“快进来。”黛芙妮起身挤了挤裙摆上的水,“我昨天凌晨看到了迈尔斯,到了早餐时分又听闻他在追一个女人,便临时决定多待一天。”
“你遇见我的时候我正在给你哥哥写信,现在看来不需要了,免得一来一回错过。”黛芙妮再次将香皂放在多琳头上,使了点劲搓出泡沫,“他一定想最快见到你,但我不清楚他会走哪条道过来,所以请别怪我不给他寄信。”
“不。”多琳摇头,“我想他,我也害怕见到他。我不能为他争来荣耀我还让他蒙羞。”
她捧着脸低声抽泣。
“主从来都不是无情的,他更看重人悔改的心和行动,而非错误本身。”黛芙妮拿起干净的毛巾搭在多琳头发上,她眼神没有焦点,脑海里一闪一闪的是康斯坦丁的脸,“好了。”
贝拉适时敲门:“我让佣人去小镇买了一套衣服,路威尔顿小姐请你别介意。”
黛芙妮把衣服递给多琳,和贝拉在外面等待。
“到底是怎么回事?”贝拉盯着浴室门小声问黛芙妮。
“我没有资格告诉你,抱歉。”黛芙妮摇头。
贝拉若有所思。
多琳穿着衬裙出来,大领口将她突出的肋骨暴露得一览无余,脚踝纤细得像枝条。
水不仅洗走了她身上的灰尘和泥土,还洗走了她的惊疑和高傲。
黛芙妮帮她换上鹅黄色绸缎长裙,将失去光泽变得毛躁的头发编好盘成低髻。
“你打算怎么说?”黛芙妮问她。
多琳愁闷地坐在椅子上。
“我让佣人送了下午茶过来,一些甜品和红茶。”贝拉说。
“谢谢。”多琳随便拿了一块蛋糕,即便很饿可羞耻不让她完全抛弃礼仪。
“也许可以说多琳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和我们恰好碰见便决定一起回曼彻斯特。”黛芙妮脱下湿漉漉的裙子说。
“用餐的时候怎么说呢?这里的管家和佣人一定没见多路威尔顿小姐。”贝拉说,“没有预定,没有人见到,突兀地出现在大堂反倒会引起怀疑。”
“我不想去镇上。”多琳脸白得很,同时眼里还有藏不住的恨,“我不出去就在这里待着,到了明天你们再说是突然遇到我的吧。”
这样一来,黛芙妮和贝拉都取消了下午外出计划,到了晚餐时间黛芙妮要求在卧室内用餐,理由是她突然有点不舒服。
“黛芙妮,我和妈妈进来了。”贝拉敲门喊得很大声。
多琳拿着手里的茶杯立马跑向浴室,黛芙妮在看她躲藏好后如真正的病人般瘫倒在床上,披散头发蹙着眉毛,虚弱地开口:“进来。”
“贝拉,你刚刚声音太响了,我怀疑整栋楼都能听见你的叫喊。”亨斯通太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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