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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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以工代赈献良方（第1页）

傍晚时分，李世民正陪着情绪稍缓的长孙皇后用膳，李君羡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凝重，递上一封密封的急报。

“陛下，八百里加急！陇右道、关内道数州急报，暴雪突至，较往年提前月余，雪深数尺，压塌民房无数，道路阻断，牲畜冻毙，已有……已有饥荒之兆！”李君羡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惊雷在李世民耳边炸响！

李世民猛地站起，一把夺过急报，飞快地扫视着上面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拿着奏报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混账！天灾！人祸！”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急报上描述的惨状，触目惊心！更让他愤怒的是，奏报中提到，当地官府开仓赈灾迟缓，粮商囤积居奇，而一些出身世家大族的官员，竟还在弹劾主张全力救灾的同僚是“劳民伤财”、“小题大做”！

果然被李长修说中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观音婢，你好好休息，朕……我去去就回！”李世民强压着滔天的怒火和焦虑，对长孙皇后交代一句，便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房间。他现在必须立刻找到李长修！那小子既然能预言，或许……或许也有应对之法！

长孙皇后看着丈夫焦急的背影，又想到那可能正在肆虐的风雪和受苦的百姓，心中忧虑万分，却也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

李世民阴沉着脸，在庄丁的指引下，很快就在新建的图书馆工地上找到了正和几个木匠讨论书架结构的李长修。

“李长修！”李世民也顾不上礼仪了，直接喊道，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李长修闻声回头，看到李世民那副如同要吃人的表情，愣了一下，挥手让木匠们先退下，走了过来：“李财主？何事如此惊慌？”

“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弄这些木头！”李世民将急报几乎戳到李长修脸上，低吼道，“你看看！雪灾！真的来了！比你说的还早！还狠！陇右、关内，已经乱套了！饥荒！马上就要饥荒了！”

李长修接过急报，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紧紧皱起，脸上也露出了错愕和凝重。他心中暗惊：这么快？这么严重？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产生了蝴蝶效应，改变了气候？还是说，历史记载本就有所偏差？

他放下急报，看着焦急万分的李世民，无奈地叹了口气：“天灾无情，既然来了，着急上火有什么用？朝廷自有法度，陛下身边能臣如云，自然会想办法赈灾安民。你一个皇商，跟着操哪门子心？”

“你！”李世民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这混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他真想揪住他的衣领告诉他：朕就是皇帝！朕不操心谁操心？！

他强忍着爆粗口的冲动，咬牙切齿道：“我能不操心吗？！我那酒坊……还有份子呢！再说，我与……与宫中关系匪浅，岂能坐视不理？！你是不知道！现在朝堂上都吵翻天了！五姓那些混账东西，说什么天象示警，是陛下失德，应该下罪己诏，而不是浪费钱粮去救那些……那些贱民！他们巴不得天下大乱，好看朝廷的笑话！”

李长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冷道：“五姓七望？哼，一摊扶不上墙的臭狗屎！国之蛀虫！”

这话骂得粗俗，却深得李世民之心！他重重哼了一声，表示赞同，随即急切地问道：“别说这些没用的！快想想办法！你既然能预知，肯定有对策！对不对？！”

李长修看着李世民那急赤白脸的样子，心中忽然一动。他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李世民招了招手：“李财主，你跟我来。”

说着，他转身朝庄园深处走去。

李世民不明所以，但还是耐着性子跟了上去。

李长修带着李世民，没有去工坊，也没有去农田，而是绕着整个庄园，慢慢地走了一圈。他指着那些新建的、坚固温暖的砖瓦房，指着食堂里冒出的袅袅炊烟，指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和过冬物资，指着在寒风中依旧坚持操练、精神饱满的庄丁，指着在学堂里朗朗读书的孩童……

最后，他们停在了流民安置区的边缘。那里，新降的土匪家眷和原来的流民混居在一起，虽然条件简陋，但人人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希望，正在领取过冬的棉衣和炭火，秩序井然。

“李财主，你看我这蓝田庄园，如何？”李长修停下脚步，背对着李世民，淡淡地问道。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片在寒冬中依旧生机勃勃、充满韧性的土地，心中震撼，下意识道：“井然有序，安居乐业，堪称……世外桃源。”

“那你可知，几个月前，这里是什么样子？”李长修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李世民，“是荒地，是废墟，是数百名衣食无着、朝不保夕、对未来充满绝望的流民！”

他踏前一步，声音提高：“那你知道，我是如何让这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

李世民怔住了，他似乎隐隐抓住了什么。

李长修不再卖关子，斩钉截铁地说道：“答案就是——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李世民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对！以工代赈！”李长修语气铿锵，“朝廷开仓放粮，直接施舍，那是救急，是续命，但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甚至会养出懒汉，耗尽国库！而‘以工代赈’，就是变‘无偿救济’为‘有偿劳动’！”

他指着庄园的一切：“我给他们活干！建房、垦荒、修路、挖渠、做工！只要肯出力，就有饭吃，有衣穿，有工钱拿！用劳动换取生存和发展的资本！这样，既解决了他们的温饱，又建设了家园，还维护了他们的尊严，激发了他们的干劲！灾民不再是负担，而是重建家园的力量！”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世民：“如今雪灾，灾民遍地，流离失所。朝廷与其被动地、低效地发放那点杯水车薪的救济粮，何不主动组织起来？以朝廷的名义，在受灾州县，大规模兴修水利！加固河堤！修建官道！开挖水渠！重建屋舍！”

“让那些失去家园的灾民，都动起来！用他们的劳力，去换取食物、工钱和一个新的、更坚固的家园！朝廷付出粮食和工钱，得到的，将是更完善的水利设施、更畅通的道路、更抗灾的房屋和……千千万万心怀感激、重新燃起生活希望的子民！这远比单纯发粮，更能凝聚人心，更能恢复生产，更能巩固统治！”

李长修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李世民的心上！

李世民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以工代赈！以工代赈！这……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釜底抽薪，化被动为主动，化消耗为投资，化灾民为劳力！一举数得！

他之前只想着怎么调粮、怎么平息民怨，却从未想过，可以这样利用灾民本身的力量来抗灾、来建设！这思路，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局限！

看着李世民那震惊、恍然、继而狂喜的表情，李长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最后补充道：“至于那些囤积居奇、发国难财的粮商，还有那些阻挠赈灾、尸位素餐的世家官员……呵呵，陛下手中不是有刀吗？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杀一儆百，以儆效尤！看谁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这话，更是说到了李世民的心坎里！他眼中寒光一闪，一股帝王的杀伐之气透体而出！没错！乱世用重典！正好借此机会，狠狠收拾一批蠹虫！

“以工代赈……以工代赈……好！好一个以工代赈！”李世民喃喃自语，越琢磨越觉得此法精妙无穷！他猛地抬头，目光炽热地看着李长修，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这小子！果然是上天赐给大唐的福星！不，是赐给他李世民的麒麟儿！

“李长修！你……”李世民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李长修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方法我给你了，具体如何操作，如何调配物资，如何防止贪腐，那就是朝廷诸公和……陛下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我这边庄上还有些存粮和过冬物资，可以平价卖给你一批，算是尽点绵薄之力。好了，我那边还有事，李财主自便吧。”

说完，李长修竟不再理会激动万分的李世民，转身潇洒地离开了，深藏功与名。

李世民站在原地，望着李长修远去的背影，又看看眼前这片在“以工代赈”理念下焕发勃勃生机的庄园，胸中豪情万丈！焦虑和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信心和决心！

“李君羡！”他沉声喝道。

“臣在！”

“立刻备马！不！用八百里加急！将朕的旨意传回长安！召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不！召三省六部主官，即刻两仪殿议事！朕有平灾良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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