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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兵们得令,欢声震天,纷纷冲上前去收拾兵器。金戈铁戟堆成小山,战鼓、盔甲、弓弩成车装载。往日一听盘蛇寨之名就心惊胆寒的乡勇,如今人人眉飞色舞,腰杆挺得笔直。有人笑着说:“今儿个咱也扬眉吐气啦!”也有人举起短刀,呼喊:“鞭敲金镫响,高唱凯歌还!”
鼓声雷动,庄兵列队回庄。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庞,每个人都带着一种久违的自信与荣耀。
回到镇中,杨衮下令犒赏三军,帐前灯火通明。厅中摆满了酒食,杜家兄弟、四棍将、马建忠齐聚一堂。气氛正浓时,杜猛忽然问道:“杨将军,外头那俩俘虏——佘表、石德明,还绑着呢。将军看,该如何处置?”
众人随声附和,议论纷纷,有的提议斩首以儆效尤,有的主张严刑逼供。
杨衮举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神色淡然,却一言千钧:“他们虽为敌,亦皆人也。咱们正要收降盘蛇寨,若今夜便杀了这两人,明日如何服众?此战是救民而非逞勇。我的意思——一个不杀。”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马建忠皱眉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这佘表可不是善茬。他心高气傲,凶烈成性。此人若不除,迟早反噬。依我看——留谁都行,唯独不能留他!”
杨衮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语气却依旧平静:“我问你,在盘蛇寨的二十四寨中,他可算最强?”
马建忠答道:“若论勇力,石敬远为首,其次火塘寨小温侯李胜,第三便是佘表。这三人皆狠辣非常,一个也不该留。”
杨衮听罢,若有所思,随即一笑:“我意已决,不必再言。马庄主,听我安排。”
他低声在杜猛耳畔吩咐几句,又走到马建忠身边,附耳轻语。
马建忠听完愣住,眼中闪过迟疑:“将军此举……似不合常理啊!”
杨衮面色微沉,沉声喝道:“照我所言去做!事有后用。”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问。
片刻后,四名庄兵押着佘表进了厅来。此人虽双臂反绑,却昂首挺胸,目光如刀,浑身透着股倔强劲。他站在厅中央,扫视一圈,冷笑着大声道:“姓杨的,要杀便杀!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少来这虚情假意!”
厅内一时静默,只听烛火轻响。
杨衮缓缓走上前,神色不怒反笑:“佘表,你若真要死,在阵前我早取你首级了。如今留下你,是因你是条汉子。我欲与你并肩,平定盘蛇寨,共抗辽兵。你若肯归我,便是同袍。你意下如何?”
佘表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我佘表一生不侍二主。生为石家人,死是石家鬼!你休想收买我!”
杨衮目光微敛,笑意渐敛:“好!那就如你所愿——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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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对杜猛与马建忠低语几句。
马建忠脸色骤变,惊声问:“这……这又是何意?”
杨衮神色一冷:“少问!照我说的办。”
厅中众人全都屏息,只见马建忠走到佘表面前,一边松绑,一边沉声道:“你别以为杨将军仁慈,真要放你。好戏才刚开始呢!”
佘表微怔,心中一喜,以为真得解脱。谁料下一刻,马建忠粗声道:“来人,把他上衣解了!”
两名庄兵上前,一左一右,解开佘表的腰带与甲扣。佘表怒喝:“你们剥我衣服干什么?!”
厅中灯火摇曳,檀香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战后沉郁与酒气混杂的味道。佘表被押入堂中,赤身立于众人面前,脊背的筋肉在火光中绷得紧如弓弦。四棍将、杜家兄弟、马建忠俱在一旁,神情各异,有的怒、有的惑。
“杨衮!”佘表咬牙,眼神里燃着狼一样的凶光,“你要杀便杀!何必如此羞辱人!”
他全身血气翻腾,肌肉起伏,铁一般的身躯被粗绳勒得泛白,血珠顺着臂弯蜿蜒流下。厅外夜风拂过门槛,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出一张满是怒与不屈的面孔。
杨衮背手而立,目光沉静如水,唇角带着一抹莫测的笑。马建忠立在旁边,满脸不解,却不敢多问,只是绷着面孔,照着杨衮的吩咐行事。
他一言不发,伸手上前,三两下便扯下佘表的上衣,接着又解下腰带,扒去了甲裤。粗布裂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佘表浑身肌肉暴起,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们要杀就杀,何必如此辱人!”
杨衮不语,只微微一笑。那笑里有几分冷意,几分深意,像一柄藏锋的刀。
厅中众人皆不明所以,只见马建忠冷着脸,继续解下佘表的内衣,直到他浑身赤裸。佘表气得咬碎牙齿,浑身的青筋如铁索般隆起。四棍将对视一眼,都看不出杨衮的用意,只觉这一幕荒唐诡异。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杜猛气喘吁吁地拎着一只大包袱跑了进来,喜滋滋地说道:“杨将军,找了半天,终于凑齐了,就这几件,勉强能用!”
他把包袱往地上一扔,厚重的帛料砸出一声闷响。
厅中所有人都看向那包袱——那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杜猛回头看杨衮,眼神询问。杨衮只是微微颔首。
杜猛当即俯身解开包袱,露出一抹刺眼的红。那是一件女装——红缎夹袄,镶着狗牙金边,艳得几乎要燃烧。
“穿上。”杜猛冷冷地说,拽住佘表的胳膊。
佘表一怔,脸色倏地涨红:“这是女人的衣服!你们要做什么?!”
马建忠狞笑着,一边摁住他,一边说道:“总比光着好看罢?”
佘表被两人死死按住,最终还是被迫穿上那件大红夹袄。金线在他粗壮的臂膀上绷得发紧,颜色鲜艳得刺眼。
杜猛又从包袱里抽出一条葱绿绸裤,笑嘻嘻地举到佘表面前:“来,左腿、右腿——乖点!”
佘表瞪眼欲裂,脸上青红交错,呼吸如牛。可终究抵不过两人合力,也只能低声咬牙,把那条绿裤子穿上。
“好极了。”马建忠笑道,拎起一盒官粉,一边往他脸上抹,一边打趣,“当年娘娘出宫,也不过如此模样。”
佘表被压在椅上,挣扎不及,满脸都是粉屑。杜猛又递上口红、胭脂,描眉抹唇,手法娴熟得像个老妆娘。佘表气得脑门青筋乱跳,却被两人死死摁住,只能发出含混的吼声:“你们这些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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