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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租子,普遍是五五分成,高的有六四、七三!”张彝宪继续道,“一亩地年产稻谷两石,你们要交一石甚至一石二给东家!剩下的够一家老小吃吗?”
他指着沈荣等人:“他们隐匿田产,偷漏税赋,省下的钱,可曾减过你们一分租子?现在朝廷要他们按实交税,他们却煽动你们来闹事!你们想想,朝廷收了税,是用来养兵抗虏,修桥铺路,兴修水利!他们省了税,可曾给你们修过一条渠?铺过一寸路?”
这番话句句戳心。农民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农具慢慢垂了下来。
沈荣急了:“别听他胡说!朝廷加了税,最后还是转嫁到你们头上!”
“朝廷加了税,但朝廷也减了租!”张彝宪从怀中取出一份告示,“圣上有旨:凡清丈田亩之处,佃户租子不得超过四成!敢违令者,严惩不贷!”
他展开告示,上面盖着鲜红的玉玺大印。
农民们炸开了锅。四成!比现在少了一到三成!那意味着每家每年能多收好几石粮食!
“真的假的?”
“皇上真这么说?”
“那……那咱们还闹什么?”
人群开始松动。沈荣脸色铁青,他知道,这场较量,他输了。
;二月二十,苏州府。
张彝宪站在阊门外,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稻田,脸色凝重。他身后是十个理工学院的学生,手里拿着丈量工具和账册;身前是几十个当地士绅,为首的是苏州首富沈荣——就是之前在南京带头挤兑银行的那个沈万三后人。
“沈员外,”张彝宪开口,“根据洪武年间的鱼鳞图册,这一片应该是官田三千亩,民田七千亩。但现在实际耕种面积,至少有一万五千亩。多出来的五千亩,是从哪儿来的?”
沈荣五十多岁,胖胖的脸上堆着笑:“张公公明鉴,这些年太湖淤积,围湖造田,多了些地。都是乡亲们一锹一锹挖出来的,辛苦得很。”
“围湖造田?”张彝宪冷笑,“那这些田的田契呢?税赋呢?”
“这个……”沈荣支吾,“乡亲们不懂规矩,忘了办契。税赋……咱们可以补,按新田的规矩,每亩三钱银子,如何?”
他使了个眼色,一个管家捧上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银元宝,少说也有三千两。
张彝宪看都不看:“沈员外,你当咱家是来要钱的?咱家是奉旨清丈田亩,该多少就是多少,该交多少税就交多少税。这些银子,你留着补税吧。”
他转身对学生们说:“开始丈量!一寸土地都不能漏!”
学生们立刻行动起来。沈荣脸色变了,他身后的士绅们也骚动起来。
“张公公!”一个老士绅站出来,“咱们沈家在苏州三百年,一向奉公守法。您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张彝宪看着他,“你们隐匿田产,偷漏税赋,一年少交的银子够养一支军队!现在朝廷要抗虏剿寇,要推行新政,处处都要钱。你们还在这里哭穷?”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喧哗声。一群农民模样的人拿着锄头、扁担,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足有上百人。
“狗太监!敢动咱们的地!”
“滚出苏州!”
“打死他!”
学生们吓得脸色发白。张彝宪却面不改色,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出。
“沈员外,”他淡淡道,“这些人,是你找来的?”
沈荣这会儿也不装了:“张公公,苏州是咱们的苏州。您要清丈田亩,得问问苏州百姓答不答应!”
“好,问就问。”张彝宪忽然提高声音,“乡亲们!咱家奉旨清丈田亩,为的是公平税赋!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是佃户?租种的是谁的地?每亩交多少租子?”
农民们愣住了。
“江南租子,普遍是五五分成,高的有六四、七三!”张彝宪继续道,“一亩地年产稻谷两石,你们要交一石甚至一石二给东家!剩下的够一家老小吃吗?”
他指着沈荣等人:“他们隐匿田产,偷漏税赋,省下的钱,可曾减过你们一分租子?现在朝廷要他们按实交税,他们却煽动你们来闹事!你们想想,朝廷收了税,是用来养兵抗虏,修桥铺路,兴修水利!他们省了税,可曾给你们修过一条渠?铺过一寸路?”
这番话句句戳心。农民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农具慢慢垂了下来。
沈荣急了:“别听他胡说!朝廷加了税,最后还是转嫁到你们头上!”
“朝廷加了税,但朝廷也减了租!”张彝宪从怀中取出一份告示,“圣上有旨:凡清丈田亩之处,佃户租子不得超过四成!敢违令者,严惩不贷!”
他展开告示,上面盖着鲜红的玉玺大印。
农民们炸开了锅。四成!比现在少了一到三成!那意味着每家每年能多收好几石粮食!
“真的假的?”
“皇上真这么说?”
“那……那咱们还闹什么?”
人群开始松动。沈荣脸色铁青,他知道,这场较量,他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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