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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钟敲响六下,家养小精灵们开始点燃走廊的烛火,晃动的光影里,两人交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长到足以覆盖地板上马尔福家徽的纹章。
不过这天以后,多诺就不再想去庄园里溜达了,因为她发现自己上报纸了。
多诺将报纸攥得太紧,指尖在纸面上留下几道皱痕。
晨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斜斜切进来,正好照亮版面上那张偷拍的照片——她站在马尔福庄园大门前,闪光灯下苍白的脸,德拉科拽着她手腕时紧绷的下颌线,构图完美得像一出编排好的悲剧。
《纯血统的囚徒:温家孤女被迫与马尔福继承人共同监禁》
标题用加粗的字体横亘在照片上方,仿佛一道审判的烙印。
多诺机械地扫过那些荒唐的句子——“据知情人士透露”、“魔法部官员表示关切”、“疑似受到精神控制”——每一个词都像淬了毒的针,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德拉科的影子从身后笼罩过来时,她正盯着第三段里“诺特家族旧友”那几个字出神。
他抽走报纸的动作很轻,但纸张撕裂的脆响还是暴露了他压抑的怒意。
“别看这些垃圾。”他将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壁炉,火焰“轰”地窜高,吞噬了那些扭曲的文字。
灰烬飘起来的一瞬,多诺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新鲜的割伤——像是被某种锋利的金属边缘划破的,比如领带夹上那枚蛇形宝石的棱角。
窗外传来傲罗巡逻的脚步声,整齐得令人窒息。
多诺突然伸手抓住德拉科的手腕,红绳在她指间微微发烫。
“他们把你写成了绑架犯,”她嗤笑一声,用拇指抹去他指节上渗出的血珠,“而我成了需要被拯救的可怜虫。”
德拉科反手扣住她的手指,领带夹的凉意透过衬衫口袋贴在她腰间。“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现在全英国都以为是我在囚禁你——”
厨房方向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两人同时僵住。
纳西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德拉科迅速直起身子,但多诺没有松开他的手。
又一个暑假
德拉科和多诺见到纳西莎朝厨房走去,两个也走了过去。
但两个人看到厨房里的情形时不由愣了。
厨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纳西莎的脚步顿在门槛处,指尖无声地抵上了魔杖。
多诺感到德拉科的手指在她掌心骤然收紧——他的指节冰凉,脉搏却跳得极快,像被困住的鸟。
贝拉特里克斯从阴影里直起身子,黑袍上还沾着小精灵通道的煤灰,她歪着头,卷曲的黑发垂在脸侧,嘴角勾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西茜,”贝拉大声说着,目光却越过纳西莎,钉在德拉科和多诺交握的手上,“你家的家养小精灵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杯茶都没给我准备。”
纳西莎的闭耳塞听咒在空气中荡开涟漪,将整个厨房包裹起来,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贝拉,你不该这样闯进来。”
“闯进来?我可是委屈走了小精灵的通道才来的。”贝拉夸张地捂住胸口,“而且我是奉黑魔王的命令来看望我亲爱的妹妹和外甥——”
说着,贝拉的目光扫过德拉科苍白的脸,又落在多诺腕间的红绳上,笑容更深了:“哦,还有这位……小客人。”
德拉科突然上前半步,却被纳西莎抬手拦住。
“德拉科,”纳西莎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带多诺回客厅去。你们的点心要凉了。”
多诺感到德拉科的手臂肌肉绷紧。
而贝拉的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多么听话的孩子啊,西茜。不过——”她突然向前倾身,魔杖在指间转了一圈,“黑魔王对这位温小姐很感兴趣。”
纳西莎的魔杖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德拉科猛地攥紧了多诺的手,领带夹的蛇眼宝石在阴影中泛出冷光。
“去吧。”纳西莎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记得把你们的魔法史论文写完。”
德拉科深吸口气,只能说好,带着多诺走了出去。
当厨房的门在身后关上时,多诺听见贝拉尖利的笑声穿透了闭耳塞听咒,像一把钝刀割开宁静的假象。
而德拉科拽着多诺穿过长廊时,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阳光透过三楼彩绘玻璃窗投下斑驳的光影,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流转,像某种不安的预兆。
多诺任由他拉着,目光扫过走廊两侧晃动的肖像画——那些马尔福先祖们的眼睛追随着他们,嘴唇无声开合。
书房门被德拉科用肩膀撞开的瞬间,窗外正好飘过两个巡逻傲罗的阴影。
他反手锁门的动作太重,铜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惊飞了窗台上停着的知更鸟。
“你怎么了?”德拉科突然转身,这才发现多诺的绿丝带松了,发梢还沾着厨房飘来的煤灰。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指节发白。
多诺抬起眼,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
“外面有二十个傲罗巡逻,”她轻声说,“但贝拉还是能像幽灵一样钻进来。”
德拉科的下颌线绷紧了。
多诺若有所思的说:“我记着放假前,斯内普教授让我研究一下,怎么把玉佩上的精神防御魔咒刻在脑子里。”
德拉科走向书桌,手指擦过墨水瓶时留下颤抖的痕迹。
“西弗勒斯让你做什么?”他故意用教名称呼,仿佛这样就能把食死徒的阴影关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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