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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跳异常快。
手也很凉,仿佛那些话骂的不是她,而是在骂他。
她幼时曾随父王上京述职,便听闻那些文臣在朝上吵架,吵输的能气得浑身发抖,她当时觉得好笑,陆狗虽骂得狠,她也会生气,但也不至于手脚冰凉,颤抖不已。
沈嘉禾抬眸:“被陆首辅吓到了?”
陆敬祯蜷曲了手指:“是心疼将军白白挨骂了这么多年。”
沈嘉禾轻笑:“这么确定我是冤枉的?”
“自然。”陆敬祯敛住心思,“当年雍州一役发生了什么?”
沈嘉禾悄然撤回手,在他身侧坐下,倒是不避讳:“我不知道。”
“怎么会……”陆敬祯脱口而出后,便是倏地停顿住。
当年那个在雍州的人不是沈嘉禾,是沈慕禾!
她就是这样被白白骂了四年,甚至都无法开口为自己辩驳半句。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当时在雍州发生了什么!
他便是把这样一个百口莫辩的人逼至绝境……
“云意?祝云意!”
耳边熟悉的声音飘忽不定,接着,陆敬祯的下颚一阵剧痛。
沈嘉禾钳住他下颚,迫使他松开,“你疯了?咬自己做什么?”
薄唇都咬破了,殷红血珠衬得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怪不得面对他手里的那些所谓的证据,她没有解释,是因为连她都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
郡主恨陆敬祯是应该的。
他怎还有脸试图在她面前提及自己,试图替自己美言?
“怎么又不说话?”沈嘉禾俯身试图去探他的额头。
面前的书生忽而倾身环住她的身体,墨香卷着一抹淡淡药味,在逼仄的车厢内将她整个人悄然裹挟住。
他的声音发紧:“若我不能参加春闱,将来无法入朝,郡主还会将我留在身边吗?”
沈嘉禾一时忘了挣开:“胡说什么?就算这次赶不上,大不了再等三年,三年后……”
“郡主会赶我走吗?”他问得执拗。
他整个人都在不住发抖,怎么怕成这样?
虽然那夜是个意外,但,她也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况且她这辈子怕是再也遇不上一个像祝云意这样温柔听话,对她无所求的人了。
抬手轻顺着书生消瘦脊背,沈嘉禾轻道:“放心,不会。”
“好,那就好。”他顿时卸下所有力道。
祝云意不遭她讨厌就好。
沈嘉禾将人轻推开,想了想,觉得也该给他个心安:“你放心,事已至此,我会对你负责。只是我府上情况特殊,不好带你回府。要不,回京后先在外头给你置处院子?”
陆敬祯:“……”这话该是他对郡主说的吧?
还有,在外头置处院子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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