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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是看她手上的蔻丹颜色好看,不知是什么染料染的。”沈嘉禾干脆钻出马车,“从前在江南,我听阿音说过她爱在院子里种些凤仙花用来染指甲,就是看陆夫人手上的颜色似比凤仙花做的染料更艳丽些。现在也不是凤仙花的花季,那她究竟是用什么染的?”
徐成安对花更没研究:“有了世子后,夫人很少专营这些,全身心都挂在世子和……将军您身上。”他特意把“将军”二字咬音重些。
沈嘉禾挑眉:“徐成安,这些日子你好像对我很不满啊。”
徐成安抿唇:“属下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沈嘉禾懒得跟他掰扯,“行了,回府吧,我去接夫人出来逛逛。”
本来以为最迟能待到入夏再走,没想到还是得早走,趁现在还在郢京,是该抽时间陪陪易璃音。
她成了沈将军后,易璃音为了她便同从前的闺中密友都断了往来,虽然贵妇聚会常有,但能说知心话的人她再没有了。
有些东西,便是沈将军不能给她的,但沈嘉禾得尽量对她好才行。
徐成安一听将军不去乌雀巷,顿时高兴地哼起了小曲儿。
陆府的马车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东烟故意控着车速,直到前车加速往豫北侯府的方向而去,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沈将军没去乌雀巷,公子终于不必紧赶着去当祝云意了。
马车在陆府门口停下。
陆夫人一进内院便要摘脸上的面具。
陆敬祯沉着脸:“不许摘。”
“为什么?”她错愕,还有些不满,“这张脸这么丑。”
“丑你也看不见,看的是我。”陆敬祯十分无所谓,“再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女子瞪大眼睛:“是你说要我选张平平无奇的脸啊!”
陆敬祯没理她,径直进了书房,吩咐东烟:“去谢府传话,让言山今晚来见我。”
东烟吃了一惊:“来咱们府上?您从前为了避嫌都不曾召谢大人来府上,如今沈将军回京了,万一被他知晓……”
“废什么话,去请便是。”陆敬祯便是要让郡主知道谢莘同他有来往,无论谢莘同她说了什么,她都不能把人带回豫北去!
东烟应声出去。
李惟还想着把谢莘送去边陲好好培养他,这个当口要说服李惟同意沈将军出兵不是易事,他必定是要用谢莘的,此事需得好好想想。
陆敬祯坐了下来,撑着额角思忖着。
“夫君。”女子娇媚声音响起,她倚着案几低头拨弄着纤长指甲,言语似有不悦,“先前说的是我替你在乡下占着陆夫人的名头,可你也没说我还得来郢京抛头露面啊。”
陆敬祯轻咳了声:“你若不来郢京此刻就没命了,事情不是同你说过?”
女子倾身拨着整齐挂着的一排紫毫:“话虽这么说,但你知道我的身份不宜在京久留……”
陆敬祯冷笑:“何止郢京,你连在大周都不该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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